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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胆大包天,秾华恶狠狠的站了起来,唤唐灿。
“唐灿,取我剑来,我今日就去将军府扒了那春桐的皮。”
“万万不可啊公主!”
春渥等人吓得忙跪下。
就连一直在屋外不明觉厉的唐灿冲到屋内见到公主这副样子都不知如何宽慰。
“这小世子好不容易有了娘亲,公主莫要冲动啊。”
娘亲。
秾华听到这两个字便鼻头一松。
春渥见那人脸色稍缓,忙站起身来,拉住公主的手。
“公主,既然这未来的王妃是无法撒气的,婢子大胆,请公主为这小世子做件衣服吧。”
“我?”
秾华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诧异。
春渥点点头
“公主千金之躯,就算是代缝也不会损了对世子的祝福。
若是那寻常之人缝制,万一损了小世子的运势可不好了。
更何况,公主缝制好,婢子便托人送去王爷府,就说是那春桐缝的,也能安慰王爷不是”
终于见公主被她说晕了,春渥稍稍宽了心。
随即见秾华抬起头来。
心便再次揪起。
“你说的在理,可是,我不会啊。”
“公主,婢子们会啊。”
宫人们见事已办成,不由纷纷在心里赞叹春渥姐姐好生聪慧。
此时更是纷纷站起身来围了上去。
“公主只需挑好样式,剩下的,婢子教公主。”
“行,那等我睡醒了就缝哈。”
“不行!”
春渥自知失礼,忙又跪下了。
“王爷已近临盆之日,依婢子看,还是在朝亲宴前把衣服送去为好。”
秾华点点头。
“那依你看,我何时开始比较好?”
“现在!”
秾华还未定神,便见一堆婢子拿出了准备好的布料针线,变戏法似的。
秾华练完舞便有些疲惫,此时更有些头脑混胀,她怎么觉得,她是被套路了呢?
待缝纫完,天已是鸦黑。
秾华却是没了半点困意,瞧着婢子们终是满意的退下去了,便伸手揪了揪一旁早已睡熟的唐灿的耳朵。
“唐灿,唐灿,陪我去走走。”
可那人却丝毫没有要醒得意思,便叹了气。
自己裹上锦衣出门去了。
秾华自己支了盏灯笼,在偌大的禁庭内逛着散心。
疏星了了,淡淡的月光打在地上的白霜上,倒是映的白色都有了浓淡之分。
这窗下的阴凉是寂静的黑色,月亮映在溪水里,是一汪琼瑶的青白。
风打在耀眼的灯笼上是金辉的红艳,妖艳的桃花树花枝招展的,是什么呢,是了,是那舞娘练完舞后的面容。
秾华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心里不住的念叨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给每个人都分了颜色。
皇兄是金黄色的,唐灿是红色的,万三兄是铜钱黄,燕洵是藏青的,皇叔。
秾华立住脚轻轻想了想,皇叔总是穿着黑色的衣服,但在她眼里却是可以抹去那道黑的,她的皇叔不是无精打采的黑,她的皇叔是这月光般的白。
那时的秾华还未曾听过“白月光”
一词,后来唐灿不经意间讲给她的时候,她竟然想起了那充满颜色的那个晚上。
原来,皇叔一直是她的白月光。
只是,这旧时月色,算几分照我呢?
秾华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好闻味道,却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香,便拱起鼻子使劲问了问。
原来是檀香。
不知不觉已走到白马寺了。
秾华忙虔诚的拜了拜,突然想起她这几日忙着练舞,听说这南宫公子还曾去探望过她,只是没赶上过。
不如借此月景去瞧瞧他吧。
秾华便借着桃花泛的月光,朝厢房走去。
“天上人间惧怅惘,经声佛火两凄迷。
未梦已先疑。”
才信步到院中,就听到有人在吟诗。
定睛一看,果然是那南宫才子。
南宫是什么颜色的呢,秾华刚刚还在想,现在瞧见他,心下确是明了了。
是了,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这南宫文泽,定是君子淡绿。
只是他在怅惘什么呢。
还未思量开,便正好对上那人转身吃惊的模样。
“南宫公子晚上好啊。”
秾华先笑开了。
映的身后桃花一样灿烂。
竟有了“人面桃花相映红”
那样的韵味。
南宫忙拱手
“公主。
多日未见,不知公主深夜来寺中所谓何事?”
“我来瞧瞧你,听说你去玲珑阁找我都跑空了,那我这不主动点吗。”
南宫闻言笑了,秾华瞧他温润的脸上映了淡淡的月光,竟如此动人。
“我听公子刚刚在惆怅些什么,倒不妨和我说说。”
秾华一脸诚恳的看着他。
南宫瞧她一脸关心的样子,心里不由一阵暖意,便娓娓道来。
“小生只是想到以后,便心生无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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