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餐桌方向一望。

桌上摆了一瓶打开的威士忌,还剩半瓶酒。

还有两只玻璃杯,里面的冰球各自融化了一半。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想起这张床单陆砚也用过,就觉得哪哪都不太对劲。

我又翻了个身,拉上被子捂住头。

被子里残留着一股很熟悉的清新的味道,那是陆砚身上的气味,说实话,还怪好闻的。

他是因为喝了酒,才说出那种奇怪的话吧?

毕竟我和陆砚之间不对付是由来已久的。

严格来说,陆砚只能算我半个竹马。

上小学时,我家和盛念家住门对门。

那会儿盛念已经是家族小辈里的模范代表,品学兼优,人人夸赞。

而我却像个男孩子般天天挨揍,鸡飞狗跳。

为了近朱者赤,爸妈没事就把我往盛念家里塞,希望我能见贤思齐。

只可惜我在盛家,「贤」没怎么见着,倒是老碰见另一个人。

初遇陆砚那次,我因为不好好练琴,在家先挨了十下手心。

而后,我冲进盛念家门,一个滑跪半趴在地上,抖抖索索举起两只通红的小手手,人都还没看清就戏精附体地嚎了起来。

「哥,我的手要保不住了!

欧~我那对狠心的父……母?」

没演完我就发现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我哥。

「你……你哪位?」我趴在地上呆呆地问。

这人看起来和盛念差不多大,高高瘦瘦,白白净净,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他正居高临下地,看傻子似的看着我。

「我问你呢,你怎么在我哥哥家里?」我追问,「盛念人呢?」

他推了推眼镜:「你就是住在隔壁,盛念的妹妹?」

我点点头。

他转过身,对着里面房间喊:「盛念,你那个弹琴比杀猪还难听的妹妹来了!

如果不是盛念连裤子都顾不上提就从卫生间冲出来死命拉住我,我锋利的小爪子一定会在这厮脸上留下几道深刻的血痕。

「你到底谁啊你!

」我狂吼,挥拳踢脚就是够不着他。

我的无能暴怒似乎令他非常得意,他傲慢地昂起下巴,借着身高优势拿鼻孔看我。

「记住了,小爷姓陆名砚。

「陆砚。

……

早上,一阵敲门声将我吵醒。

「小白,起来吃早饭。

」盛念在外边喊。

我迷迷瞪瞪坐上桌,四下张望:「还有一个人呢?」

「医院实习,早出门了。

」盛念从厨房端出两个盘子。

「哎呦,哥,你挺会啊。

」我两只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圆,「这个厚蛋三明治做得针不戳诶!

盛念指了指身边另一个空位子:「他做的。

他……陆砚?

我咳了几声,诱人的早饭一下子有点噎人。

「想不到砚哥这么贤惠呢。

」我讪讪地啃着面包,「看来你俩平时伙食挺好啊。

「也不是。

」盛念有些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反正今天这种情况,挺少见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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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见,确实少见!

经管院大二的毛概公共课上,艺术系大三的沈淮瑶居然堂而皇之地挽着肖仁出现在教室里。

我的脸在一众好事者的目光中迅速黑了下去。

室友们坐在边上,噤若寒蝉。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宿舍大姐头还是忍不住抱怨了句。

「切,公平竞争,凭优上岗,要怪就怪自己方方面面不如人呗。

」隔壁班赵舒经过时,故意阴阳怪气地丢下这么一句。

我差一点就被她气笑了。

整个经管院都知道赵舒看我不顺眼,大一军训时她就对肖仁一见钟情,穷追不舍一个月后,终于某天晚上,女生宿舍楼下出现了用蜡烛摆出的巨大爱心,肖仁抱着吉他站在心形中央,对着楼上大喊。

「白筱,做我女朋友吧!

我那时哪见过什么世面,轻易就被这般阵仗俘获了。

当我接过玫瑰花,和肖仁抱在一起时,旁人的起哄中还能听到几声赵舒伤心的哭声。

看着赵舒一脸大仇得报的表情,我真替她的智商捉急。

真是个狠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不过很快我就顾不上吐槽赵舒了,因为沈淮瑶正勾着肖仁朝这边走来。

沈淮瑶今天格外漂亮,上身穿一件bm风小上衣,曲线毕露,下身配一条百褶短裙,长腿撩人。

她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向我走来。

然而反观她身旁的肖仁,脸上却是大写的「衰」字。

沈淮瑶要往这儿走,肖仁要往后退,距离越近,越像是沈淮瑶在拽着肖仁走路。

我冷眼看他俩在前排坐下,肖仁全程耷拉着脑袋,迫于沈淮瑶的压力只能硬着头皮待在位子上,连背影都透着尴尬。

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好陌生,我忽然在想,或许他们没说错,我看男人的眼光是真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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