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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样?”
翠玲戒备心更强,这人居然一口说出她公公的大名,但不排除是同名同姓。
季繁洲勾唇一笑,笑得蛊惑人心,他倒也不应翠玲,自顾自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方总你好,对,是我。
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宁县的‘安宁大厦’承包商是不是叫丁正国?对,就是他。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问题啊?这个晚点再说,先挂了。”
手机屏幕上方总的电话和大名,正巧让翠玲看了个清清楚楚。
翠玲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季繁洲。
电话那头的方总,她们全家当财神爷供着,而那个财神爷却在电话里对这个年轻男人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生怕惹毛了这人。
她背脊上突地炸起一层毛汗,幸好自己管住了这张嘴。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季繁洲放好手机,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笑得和风细雨。
“没有没有。”
翠玲忙不迭回答。
“那丁薇住院费?”
“我们出,我们出,该多少一分都不会少。”
翠玲只差没拍着胸口保证了。
“刚才那位时小姐......”
季繁洲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恩,好像干净了。
“啊......”
翠玲一愣,季繁洲眼风扫了她一眼,像寒九天的冰刀子刮过一样,翠玲心口突地一跳,马上明白了季繁洲的意思,“是,我马上把酒店的钱,早餐的钱给时小姐......”
末了,翠玲不自由吞咽口水:“我会当面跟时小姐道歉。”
季繁洲重新盯着手指看了看,恩,这次是真的干净了。
然后,他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走了。
“哎哟喂,你这人,真是有意思了啊。
都到一楼了,还是气不顺,非要折回来搞这么一出。
现在气顺了?”
童年这下逮到机会了,挤眉弄眼挤兑着季繁洲。
“恩,气顺了。
童小七,你是不是最近闲的没事?要不然我跟你哥打个电话?”
季繁洲顺着楼梯往下走。
“喂喂,你爬了十八层楼,不看下小雅姐和小宝贝就这么回去了?”
童年不死心追了两步。
“明天再来一样的。”
“我明天可不来了,这是十八楼,不是八楼。
这么爬来爬去,小爷腿脚受得了,这鞋也受不了。”
童年扒在扶手上喊着,楼道太深自带回声。
“我又没让你跟来。
德性,十八层而已,你身体不行,就不要拿鞋子做借口。”
季繁洲要紧不要慢回了童年一句。
童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毛了。
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尤其是身体。
这个坚决不能容忍。
“你个死洁癖党。
明明是嫌医院人多,不干净,不愿意坐电梯,还冠冕堂皇说自己锻炼身体。
等以后你老婆要生孩子了,我看你坐不坐电梯,有本事你也抱着未来嫂子狂奔十八楼。”
童年跳着脚奋力反击,反击完一溜烟跑了,小爷才不爬楼梯,小爷自个坐电梯。
季繁洲摇着头笑了,童小七这么说话逻辑很有问题。
老婆生孩子有医生,他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走楼梯不影响。
这边翠玲看着季繁洲走远了,一时摸不清这茬是过了还是没过,追又不敢追,问又不问,急得在原地抓耳挠腮像个母猴子。
“翠玲,你这是......”
丁妈妈犹犹豫豫开了口。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一天天的尽知道找事。”
翠玲这一下连着吃了三次哑巴亏,这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她心想着,我奈何不了他们几个,还奈何不了你。
丁妈妈像已经听惯了似的,低着头任由翠玲骂了半个小时,才算歇气。
翠玲出完了气,抬头扭身去了病房。
丁妈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不管怎么样,薇薇的医药费有着落了。
“薇薇啊,这些钱够不够?不够你跟爸妈跟哥哥嫂嫂说,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丁妈妈走进来的时候,翠玲拉着丁薇的手,坐在病床边,态度亲昵,声音温柔。
“是,谢谢嫂嫂。”
丁薇垂着头。
时淼淼差点被恶心得吐出来,幸好早餐还来不及吃。
“对了,这些钱是酒店开房的钱。
你同学都这么好,我们也不能占人家便宜不是。
她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翠玲又从包里拿出一千起身塞在时淼淼手里。
“时同学,陈同学,这次薇薇的事多谢你们了,不然还不知道我家薇薇要受多少苦呢。
这房钱,你一定要收下,千万不能推脱,不然就是打我的脸啊。”
陈瑶被这一番神操作弄得目瞪口呆。
仅仅过一个小时,翠玲的态度反差之大,脸皮之厚,她是叹为观止了。
她由衷地佩服起时淼淼,还是她有法子收拾这样的恶人。
趁翠玲她们不注意,陈瑶悄悄冲时淼淼竖起两根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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