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大人?鲁大人?”
小太监的呼唤将他从疑惑里拉了出来。
鲁丞相坐着轿子离开了禁城。
在返回自己府中后,他招来多年的管家道:“派个人去江州那边查查。”
“江州老家那边?老爷去江州查什么?”
忠心的管家问道。
“查……”
话说出口,鲁丞相又闭上了嘴。
“罢了,”
他道,“不用了。”
——若周逊真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能伴在皇上身侧,是否也就说明,她如今也过得不错?
既然她已经嫁作他人妇,再打听这些,也只是唐突了。
他想。
……
鲁丞相从御书房里走了,皇帝终于又瘫倒在了椅子上,做回了那个轻松不营业的自己。
“皇上今日心情欠佳。”
周逊见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坐到他身边来,“是因为五王爷的事吗?”
皇帝瞅了他一眼,见周逊面容平静,显然并不愤怒也并不伤心,只是在客观地询问这件事。
……不知怎的,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一点暗中乐了起来。
“碰到一个智障罢了,一个大男人还搞什么绝食威胁?还说我是暴君?我呸!”
皇帝呸呸呸了一口,“暴君?老子就做一回暴君,哪天我心情不好,就诛他九族!
哼!”
周逊:……
皇帝说了这句话,看见周逊正面沉如水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道:“这……是不是过于残暴,吓到你了?”
“是过于残暴了一点。”
周逊道。
皇帝:“啊??我、我开玩笑的,先生你别……”
周逊:“皇上生气归生气,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王爷这九族之中,也有皇上这一族。”
皇帝:……
他这才发现周逊是在说冷笑话。
周逊见皇帝露出了“傻眼.jpg”
,没忍住支起右手笑了笑。
“这笑话真冷……等等,你手上这里。”
皇帝瞧见他右手臂上那块红痕,“太医开的药膏没用?”
周逊奇怪道:“什么药膏?”
“当然是那个,那个祛疤的药啊,我派人找了好久呢!”
皇帝道。
周逊想了想,内务府似乎是送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比如说着什么“周公子一人在宫中难免孤独,皇帝特地命人寻了伴儿给你来”
、并掏出了几箱各种各样据说是有灵气的古书的太监、比如偏殿后花圃里新种上的稻谷(周逊第一眼看见它们,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再比如……
“似乎是有这么个东西,不过,也不需要涂,也不碍事。”
周逊道。
红菱端着东西走进御书房,正巧撞见皇上急切地道:“你还是涂上吧,毕竟那块红痕……”
她把托盘放下,便听见皇帝的下一句:“是我弄上去的。”
红菱:??
红菱放了托盘便离开,心里琢磨着那段古怪的对话。
行至东华门时。
却不慎差点与一个人撞上。
“红菱?”
听见那声音,她抬起头来,正对上周采的脸。
“周,周大人。”
红菱红了脸,“方才……”
“走路怎么这样不小心。”
周采温和地说着,语气里却并无责怪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一下那个浅红的疤,是皇帝在穿越前不小心泼在书角上的红墨水印皇帝:你身上的印记是我弄出来的!
第33章周采最近真的
周采近日以来,过得很不好。
自从内阁议事那日之后,皇帝突然就再也不曾召他进宫伴驾。
就如同对周逊突如其来的热情一般,皇帝也突如其来地,对他冷淡了下来。
内阁议事时,周采不再被通知;皇上上朝时,也未在向他的方向多看一眼;周采身为清贵的翰林,职位原本当得好好的,领着编修史书的工作,却被皇上突兀地下旨,让他停下手中的活计,等待调令……
一夜之间,他的生活就这样翻天覆地地变了!
朝堂中的人个个都是人精。
皇上虽然明着没说什么,但机敏的人早就嗅出了皇上对周采那是今时不同往日。
往日里皇上对周采那是什么样?如今皇上对周采又是什么样?只有眼瞎的人才看不出来,如今周采是失宠了,而且说不准,更进一步,是被皇上厌恶了!
京中的人都是踩高捧低的。
一部分聪明点的人,表现得不算太明显,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谨防哪日皇上又想起了周采、让他咸鱼翻身。
原本巴结讨好他的人,当初有多热情地贴着他、如今就有多恐慌地避着他,比如那半个月前还眼巴巴地盼着他给自己侄子在皇上面前说好话的谷大学士……
周采握紧了拳头。
想到那个谷大学士所做的事,周采便气得要发抖。
谷大学士知道周采喜欢玉雕,前些日子还讨好地同他说,专门替他寻了前朝黄大师的玉雕作品来,如今人在路上,过几天便送到周府。
周采嘴上说着劳烦了,心里却满是得意和期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