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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幼子便是景行宗景氏正支里年纪最小、辈分却最高的景决了。

其实,回溯里少年时的景决是颇有几分景逍的样子的。

时嗔时怒时痴,有着很鲜活的性子;敢恨敢怒敢爱,随性潇洒;也是在贵养中长大,不出意外的话也会长成一个多情的翩翩贵公子。

却因修了剑道,慢慢磨平了心性,炼冷了心境,到成年时再无半分少时的鲜活。

这世上总是这样,远看着风光的人——除了那极少数命好到一辈子有人娇顾着的——内里大多都有自己的血泪和伤疤。

童殊生出几分怅然,若有所思道:“其实你比我难,我尚且还能选修,到你时只剩你一人,你便无从可选,只能一条剑道走到黑了。

你,少时不是这般性子,怪我无能不能驯服臬司,害你只能投剑道,磨出这一身冰冷的性子。”

景决却不赞同地的道:“不过只是修习,修此修彼并无差别。

这本是我自己所选,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

而且,若说我无从选择,你又何尝能选?”

童殊不由怔忡。

略一思索,便也明了。

话至此处,童殊大抵也明白了景昭的处境。

身不逢时,年纪轻轻站上高处,挑起全宗的担子,前头是一代代宗主打下了千年江山,后头是后继无人的前路茫茫。

在同龄人还在一心求学之时,他耽于宗务,练就了一身明察秋毫人情练达,然而一心不可二用,到底荒废了修行。

若说景决无路可选,景昭又何曾有得选。

要知道,景昭的父亲是上一代宗主,名扬一世的远山尊景遥。

不出意外的话,他也是要继承衣钵,与他父亲一样,成为纯阳剑修的臬司仙使,并有望也戴入名君谱。

世事弄人——童殊嗟叹道。

经此一通话,也算阴差阳错,童殊怜惜起景昭的辛酸,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痛意。

他与景决缓缓行于街上,至街中央的旅店时,景决问道:“你可有给甘苦寺递过帖子?”

这话问的便很有深意了。

相当于问是在此处自行歇下,还是到寺中留宿?

而以景昭的地位,就不算递帖子,直上甘苦寺也会受到十足的款待。

景决既如此问,心中便已有主意,童殊道:“你不想露了行踪?”

景决疑惑地看了一眼童殊,大约是奇怪以景昭的心智居然不解其中深意,道:“惜暮,我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先请罪:这周家里事多,工作任务也多,没有写出周末需要的2万字。

四月份要努力的勤奋更新榜已经离我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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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更新频率:这周六日各更一章,往后尽量隔日更。

现在全文完成进度大概有75%,现在进行到倒数第二个副本。

最后这两个副本是剧情、角色、感情线的爆发期,写作难度很大,我争取能以隔日更的频率带着你们走向完结。

(若哪次更新保证不了,会提前在文下通知。

祝愿我自己给这本书写下特别爆发的后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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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近在精修前文,有兴趣的可以倒回去看看。

尤其是第26章大改,强烈建议重看。

之所以精修是因为此文写了快两年,一孕傻三年的我有的细节记不清了于是自己倒回去看,于是就动手做起了精修全文的工程。

第82章断爱

果然,入店安顿下来,在关门的一声吱呀后,便跟来了景决的话音:“惜暮,一嗔大师,凶多吉少。”

“我知道。”

童殊答,而后陷入沉默。

他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眸光,看不出情绪,身姿端端正正的,还是让人感到有几分伤心的意思。

景决无声看了他片刻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本是常理。

甘苦寺千年传承,总有这一日的。”

童殊怔忡片刻,才体会出景决是在安慰他,抬眸,略微不解地望向景决。

论起关系,与一嗔大师的关系景决比景昭近,要安慰也该景昭安慰景决。

可景决却不见悲色,不需要安慰。

一嗔大师超然世外,极少与俗家之人有私交。

童殊知道的,一个是他,一个便是景决。

童殊在少时能入一嗔大师座下听经,是承了外祖父与母亲的渊源;同样的,景决也能到一嗔大师座下听经,大抵也有些因缘的。

之前童殊不知景决是随了谁的渊源,现在看来,大概是来自景昭。

而景昭与景决在景行宗中地位不相上下,但凡宗派间来往情分,景昭有的,景决大抵也有。

只有一处不同,景昭比景决多了一层关系。

景昭有来自焉知真人的姻亲。

那么,景决极可能是通过焉知真人的渊源才得了在一嗔座下听经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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