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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莜指着他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好狼狈呀!”
赵云摸了摸脑袋,笑着哼了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我的!”
他说着,从地上团起一大个球,捏的紧紧实实的,朝着糜莜砸了过去。
雪球准确命中糜莜的肩膀。
力道之大,将她整个人都带的往后仰了一下。
她下意识“啊”
地叫了一声,“噗通”
一屁股摔倒在雪堆上。
虽然不痛,但是一脸懵的糜莜:“……”
没控制好力道、胜负心爆棚的赵云:“……”
见自家小妹吃瘪,糜荏朗声大笑起来。
然后也跟着起身走入院中,童心未泯地团了个雪球,砸向赵云:“阿莜别慌,哥哥替你报仇!”
荀彧坐在走道中,裹着糜荏的披风,瞧着几人欢快地互相砸着雪球,弯着眼睛笑了。
便在此时,一群宫中侍卫闯入屋中。
瞧见糜荏,打头那人跪了下来:“糜国师,陛下病了,还请您速速回宫见一见陛下罢!”
一见陛下罢!”
第五十八章
糜莜等人停下打雪仗的动作,齐齐将目光放到了糜荏身上。
这段时间糜府一直不平静,宫中总有人前来请糜荏回去。
刚开始一天便有好几人前来拜访,或请或劝,糜荏都不为所动。
后来,来人渐渐少了,宫中最近一次还是两天前。
看的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暗自得意:这糜荏果然还是太过年轻,仗着天子的宠爱居然还敢这么拿乔,看他还怎么回宫!
被无数人嘲讽或惋惜的糜荏微皱了眉头:“陛下病了?”
他随手扔了雪团:“请刘内侍稍等片刻,待在下更衣之后随您进宫。”
为首之人松了口气,恭敬道:“是!”
他来之前就听说糜国师一直在同陛下置气,任谁来劝说都没有用。
前一任侍卫长试图以武力捉拿糜国师,将人强行押回宫中,结果反被糜国师三拳打出糜府。
而后还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蒙面人,拿着一柄尖利的长枪追了好远,满身狼狈回到宫中。
非但如此,他还被陛下臭骂一顿,直接被罢免了官职,这才有了他上位。
如今陛下下了死令,倘若他完不成任务就要提头回去,一路上都在怕自己这条小命不保。
幸好他请人的态度拿捏的好,糜国师又还关心陛下。
侍从们豁然放松了下来,脸上也有了喜意。
在厅中等候糜国师出来时,收到了仆人们上来的热茶,完全温暖了他们被冻僵的身子。
糜荏拉着荀彧回去房中。
一路上他简单与荀彧说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推断道:“如今陛下生病了,应当就是五石散的问题。”
他离宫前做出的那番坚贞不屈模样,足够刘宏疏远那些人几日。
但刘宏此人心性不佳,决不会就此戒断五石散。
而那几人在尝到被天子冷落的滋味之后,一定会拼命吸食五石散来表明那药无毒。
可惜这是五石散。
对症是药,吃多会死。
“今夜可能会在宫中回不来,”
糜荏慢悠悠换好衣裳,“文若安心待在府中,替我翻查去年的账本。”
他知道这人在自己面前还有些放不开。
他若是前脚离开,怕是后脚就要溜回荀府。
干脆给他布置个任务,免得回来就看不到这人。
被看穿了心思,确实准备一会离开的荀彧:“……”
“是,”
他心下叹息,无奈拱手一礼,“彧知道了,主公还请慢走。”
糜荏这会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下脚步,挑眉。
“唔——有人听着似乎不大甘愿,”
他的声音饱含戏谑,“看来是本主公我给奖励还不够。”
他返回到对方面前,一手揽着荀彧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脖颈,凑过去吻了吻他略带凉意的唇瓣。
荀彧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自然也就没有拒绝。
淡淡的绿茶清香迎入口中,荀彧只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因为跳得太快,血液全部都涌了上来,脸上似火在燃烧一般。
他无师自通地微微张开嘴,想要迎合身前之人,糜荏却已松开双手,浅尝辄止。
他伸手拂过荀彧湿润的唇角,笑吟吟负手而去:“先下定金,至于尾款,等我回来再付。”
独留荀彧一人呆立房中,许久未能平静下来。
小半个时辰后,糜荏见到了病床上的天子。
半月未见,他又瘦了不少。
如今脸色蜡黄晦暗,苍老的好似京郊四五十岁的老农一般。
糜荏恍若未觉,恭敬行礼:“草民糜荏,见过陛下。”
听见他的声音,刘宏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他豁然直起上半身,脸上浮现出僵硬的欣喜之色:“……爱卿啊,你终于肯来见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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