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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杉正襟危坐,抿了一口摩卡,波澜不惊地凝望着窗外的天气。
突然,白卉咬紧下嘴唇,将咖啡杯放回小圆桌上。
她用力捏着手中银色的小勺,愤愤不平道:“我不相信陈欢是谋杀孙涛的凶手,绝对不可能。
遇副队,我的直觉告诉我,当时很可能有第三人在场,陈欢只是一个目击者。”
遇杉面带诧异地瞄了白卉一眼。
迟疑了一会儿,他说道:“我们刚得到了一个新线索。
有兴趣听听吗?”
“愿闻其详。”
“上午一名卡车司机将一部手机交到警察局。
这名司机的卡车昨晚停在距离命案店铺两百米外的路边。
早上司机开车上班,在车底下发现这部SIM卡被取走的手机,里面存储了陈欢的不雅视频。”
“不雅视频……”
白卉喃喃道,她紧锁双眉,舌尖苦涩不已。
“为了避免责任,司机把手机交给了警方。
已经证实了这部手机是死者孙涛的,而且我们查到他在死前当晚九点半曾和陈欢有过电话通讯,视频的拍摄时间是案发当晚的十点。
至于那张遗失的SIM卡,我们至今没有找到。
那张卡既没有藏在陈欢身上,也没有遗留在案发的店里。”
白卉咽了一口口水,放下手中的小勺,说道:“这就证实了我的推测,现场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那个人在逃跑途中,不慎将手机跌到卡车车底,又因为当时夜色昏暗或是被路人撞见,他无法拿回手机。”
遇杉点了点头,他对白卉的推理能力萌生出一丝小小的佩服。
白卉接着分析道:“显然,那个人不愿陈欢的视频被别人看见。
一般来说,只有亲朋好友才会如此担心陈欢的声誉。”
“是的,所以我们正在核查陈欢亲友在案发当晚的行踪。”
遇杉道,“不过,即使有第三人在场,也不代表陈欢没有参与谋杀。
根据现在的线索,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霎时间,一道刺眼的白光传过玻璃窗,照射在白卉清澈的眼眸之中。
白卉眯起眼,下意识用手臂遮挡在眉前。
“天晴了。”
遇杉淡然如水地说。
他端起咖啡杯,喉结滚动,饮下杯中最后一口摩卡。
白卉睁开眼,乌云散尽,天空中挂着一道彩虹,灰白色的飞鸟正惬意地在蓝天中展翅飞翔。
“真美。”
白卉感叹道。
心中的积郁似乎正被阳光的明热蒸发。
玻璃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大多停下步伐,驻足仰望晴空中的彩虹。
“我该回市局了。
白医生,谢谢你配合我们调查。”
遇杉看了眼手表,提起一旁的公文包,迈腿就走。
白卉目送遇杉离去,她余光朝遇杉脚下扫了一眼,发现遇杉左脚的鞋带开了。
“遇副队,停步。”
白卉说着,立即起身,在遇杉腿边蹲了下来。
等遇杉反应过来,白卉已经动手绑起了他的鞋带,此时他想移开脚为时已晚。
遇杉被白卉的殷勤举动羞得满脸通红。
遇杉从小就很独立,自懂事起,他一直都是自己系鞋带,现在突然一个大姑娘猝不及防地蹲在地下为自己系鞋带,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还好白卉动作快,没几秒就系好了。
她拍拍手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白医生,我自己来就好。
你这样弄得我很尴尬的。”
遇杉红着脸说。
“我在精神科工作,经常帮病人系鞋带,你不用放在心上。
而且我这人有个毛病,看见别人鞋带松了,就忍不住想去系上,不然心里难受。”
白卉笑着解释道。
遇杉无奈地叹了口气,出于礼貌,他还是说了声“谢谢”
,然后赶紧转身大步流星地溜了。
望着遇杉渐行渐远的身影,白卉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多时,白卉回到精神科病房查房。
此时正值下午病人的自由活动时间。
这段时间,病人可以跟着护士去楼下小花园户外活动,也可以待在室内自娱自乐。
一般情况,大多数病人都会选择去小花园放风。
白卉走进病人活动室,里面只有零星的三、四位病人。
其中一位便是刚入院的自闭症患者,刘晓智。
刘晓智独自坐在方桌前,用彩色铅笔在纸上涂鸦。
他画得极为投入,神色平和,脸上丝毫没有往常的叛逆和暴戾。
第5章糖果屋(5)——教授纹眉
白卉之前翻阅过刘晓智病例里的个人资料。
刘晓智颇具艺术天分,不仅自幼学习钢琴,还曾在S市儿童绘画比赛中荣获二等奖。
虽然自闭症导致刘晓智的语言交流能力薄弱,但艺术素养并没有受到影响。
白卉轻踩脚步,绕到刘晓智身后,弓着背,静悄悄地观察他作画。
画中一个小男孩和一名长发少女并排坐在凳子上,少女正在教小男孩弹琴。
钢琴旁边是一扇落地窗,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钢琴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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