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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马车就缓缓动了起来。
他们赶得太快,车厢剧烈地颠簸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洛明蓁在里头像个汤圆一样晃来晃去,直晃得她想吐。
她抬头看着被风撩开的帘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这回是彻底认命了,嘴里哼哼了几声,干脆躺在地上不挣扎。
她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最近是格外的倒霉。
不是被绑就是很快要被绑。
可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些人在图什么?之前那些人,她连脸都没见着,这也罢了。
广平候隔了大半年又想起来把她抓回去,他是吃饱了撑的么?
她名义上好歹还是他亲生女儿,再怎么禽兽不如,也不能为着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要她的命吧?
她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直到晚上那几个人停下来歇脚。
她还被关在马车里,那几个下人则在外头生火吃饭。
饭香味飘进来,饿了一天的洛明蓁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使劲儿往马车入口挪动身子,想提醒他们别忘了这儿还有个没吃饭的。
可她刚刚挪了半寸,外头那几个吃饱喝足的下人就闲聊了起来。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你们说,侯爷为啥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抓三姑娘啊?这人都跑了一回了,抓回去也不是一条心,还难为咱们在外头吃这罪。”
人堆里哄笑了几声,洛明蓁立马停了下来,够着耳朵去听。
似乎大家都不知道缘由,倒是有人说了个事儿:“我听说是跟咱们陛下有关。”
周围人来了兴趣,催着他快些讲。
洛明蓁咽了咽口水,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这跟那个暴君有什么关系?
之前开口的人卖了个关子,才慢悠悠地道:“俺也是听大少爷房里的翠兰说的,说是咱们陛下前些日子病了,连朝都不上,几个月前又活了,太后娘娘下了旨,各家有合适的姑娘都得送进宫里去选妃。”
“这是好事啊。”
“好个屁,明面上是选妃,说白了不就是给陛下冲冲病气么?”
“富贵,你这胆子可不小啊,这话都敢乱说。”
“不对,富贵,你说你是听大少爷房里的翠兰说的。
你和翠兰,嘿嘿……”
“滚滚滚。”
那几个男人哄笑了起来,后面说的话都是些不堪入耳的。
洛明蓁不想听,也完全听不进去。
她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这会儿是七晕八素,头重脚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完了。
广平候府那群王八蛋,肯定是不舍得把苏晚晚给送进宫,又不想直接拒绝得罪了那个什么太后,这才把她给拉过来凑数。
她气得浑身发抖,重重地喘着气。
混蛋,都是些混蛋。
竟然要把她给塞进宫里去伺候那个暴君,那还不如直接一刀砍了她,还能落个痛快。
要是被那个暴君给看上了,她不得被活活折磨死?
脑子里又想起了关于那个暴君的传言,没一句好话的。
什么“夜御七女”
,荒淫无度,而且还长得奇丑无比。
她越想脸色越白,身上都跟着冷了起来。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找个机会跑路。
她绝对不要进宫去伺候那个暴君!
第50章入宫
洛明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五花大绑扔进了广平候府的厢房。
她坐在紫檀木圈椅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糊着绫罗的窗户。
她用被捆住的双足跺地,仰着脖子大声嚷嚷:“来人,送饭,饿了算你们的啊?”
她刚刚喊完,门口看守的家丁不耐地“啧”
了一声,一个时辰前才送过饭,怎么又饿了?奈何她也是侯府的三姑娘,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再怎么也不敢将她饿出个好歹。
洛明蓁看着门口的人影走了,估摸着是去给她拿饭菜。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翼,赶忙扭着身子往后靠,手腕搭在椅背上,来回摩擦着捆住她的绳索。
她没敢太用劲儿,还是不可避免地响起了细微的沙沙声。
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一定能把这绳子给磨开。
她对侯府的地形还算熟悉,只能脱了绳子,就能溜出去。
她盘算得好好的,心里也激动了起来。
直到门口脚步声停住,一声不大不小的“侯爷”
响了起来,吓得她赶忙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瘫在椅子上。
门吱呀一声推开,身着宽大燕居服的广平候走了进来。
他本就精瘦,身无二两肉,几个月不见,更像个直挺挺立在那儿的竹竿。
洛明蓁半搭着眼皮,鞋尖左右晃悠,没打算搭理他。
广平候双手负于身后,见着洛明蓁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悦地压低了眉头。
这臭丫头还是这样半点规矩和礼仪都不懂,上回还敢放老鼠,闹得整个侯府鸡飞狗跳,又在院墙上写对联骂他,害得他当众出了那么大一个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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