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暂时安全的地方。”

燕惊雪搀她进去,三进三出的院子不算大,却也合适,“容不屈谴来的人刚刚好,现在他们应该猜不到你在哪里,躲一段时间,再看看情况。”

“小雪儿,”

沈清河扶着腰,这么一天过去,身子乏的厉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

燕惊雪实诚的摇摇头,牵着她往卧房走,“沈清河,很晚了,先睡一觉,明天再说,好不好?”

这一觉沈清河睡得并不安生,半夜醒了一趟,身旁躺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用惯了红月,这里的丫鬟也不好使唤。

燕惊雪,会去哪儿?

睁眼到天明。

脑袋里面昏昏沉沉,就是想不明白,容不屈秘密去的齐国,齐楚两国又并未交战,怎么会突然传出叛国一说?

容家满门忠烈,容不屈自小养在宫里,更不是会叛国的人。

若真是皇兄做的,为的什么?

……

燕惊雪快到中午才回来,带着一只风筝。

“沈清河,我回来了。”

“你回去拿的风筝?”

一模一样的燕子风筝,沈清河有些茫然。

“嗯。”

一脸的理所应当。

一个晚上没睡好,沈清河情绪波动很大,她蹙着眉,还是压抑着怒气,“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知道。”

燕惊雪把风筝挂起来,走过去哄她,“不过你别生气,我会量力而行,拿这个风筝,轻而易举。”

“其他的事情没打听到,皇城中除了将军府乱了,其他一切正常,容不屈如果真的没死,想必很快就会有动作,我们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终于传出了别的消息,容不屈在大楚边境冒头,控诉皇帝昏庸,信小人,亲奸邪,不配为帝,要替天.行道清君侧。

然后就是一片沉寂,仿佛一场闹剧,纷纷扬扬起头,却又突然没有了结尾,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朝堂一片祥和,皇宫无事,将军府无事。

沈海安没了动静,容不屈也没了动静,丢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沈清河,并没有人在意。

沈清河有些沉不住气了。

燕惊雪天天出门,却什么也不知道。

她开始想不透,到底是燕惊雪不知道,还是不肯告诉她。

她待在这个院子里,日复一日,耳目闭塞,心境愈发难安。

架吵起来的时候,她完全没了理智。

后来回想,只是滋生出无边无际的后悔。

如果时光能重来,她死也不会与燕惊雪吵架。

第104章番外(十六)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剧中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主视角放在沈清河身上,呈现出来的就是院落中那一小方天地,看似平静简单,压下来的却是未知的恐惧。

沈清河无疑是个非常纯粹的牺牲品,温良谦恭,任人拿捏,在权利的洪流中也试图挣扎,最终还是被绑缚上枷锁,不得已淹没在洪流里。

千九坐在哈博身边,神情十分严肃,搞得哈博忍不住凑过来和她搭话,“心疼啦?”

“嗯。”

怎么可能不心疼?不管是沈清河还是迟亦,都在可着劲儿揪她的心。

镜头里迟亦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手里拿着绣活儿,心思全然不在上头。

柳眉微蹙,眉目含愁。

轻轻一个眼神就能让你感受到她的焦灼不安。

这是沈清河一个人的戏。

迟亦一个人撑起一场戏。

“戏就是戏,迟亦不是沈清河。”

哈博正经起来,彻底把注意力从迟亦身上转过来,“丫头,我老早就想跟你讲了,做演员这行,人和戏一定要分清楚,尤其是你跟迟亦搭戏,今天戏里是恩恩爱爱还好,万一戏里反目成仇呢?”

老早想讲。

呵。

结果不也拖到现在才讲?再晚一点,这部戏就拍完了。

“我知道。”

千九今天换了身黑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来,眼尾透着凌厉,微瞥了哈博一眼才垂下眸子,放缓了语气试探道:“她都能分清戏和人吗?”

“你说迟亦?”

“嗯。”

哈博遥遥望了一眼场中的迟亦,脸色一下变得滑稽,“那不废话嘛!

你以为她那个‘无情的演戏机器’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千九抿着唇,跟着哈博的目光去寻找迟亦的身影,心口一坠一坠的,堵的厉害。

明明能分清楚,偏偏要表现出一副没出戏的样子。

“她很厉害。”

千九看了许久,才吐出这么几个字。

今天天气很好,下午的太阳又毒又辣,空气里又闷又热,树上隐约还有蝉鸣声,千九凝神听了很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清河鬓边的汗却一定是真的,她的心慌,隔着监视器的屏幕溢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