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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亦饰演沈清河,第一场戏就是五个月的身孕,必须带上硅胶肚子,不热是假的。

千九见过迟亦很多种样子,就是没见过她这种样子。

唔,大着肚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很不一样。

有一点点像,京城里某个候府家的大夫人。

想不起来是谁,总之有那么一点点像,但又没有那些夫人们的不可一世和眼高于顶。

第一场戏在将军府,沈清河的房间。

哈博跟迟亦太熟了,熟到没什么好说的。

千九站在摄影机旁边,眼睛钉在迟亦身上,拿把螺丝刀都未必撬的出来。

镜头一点一点拉近——

小厮穿过将军府的院子跑进来报信的时候,沈清河正在做绣活儿,她坐在绣架前,神情温柔似水,她抬起眼,眼里温和,清浅的没有什么波澜,“起来说话。”

小厮跪在门口,头深深埋在地上,根本不敢起来,“夫人,将军出征回来了,现在已经到了城门口了。”

沈清河眼睛弯了一下,“行了,起来吧,吩咐底下人迎接将军。”

小厮仍然跪着,畏畏缩缩不敢说话。

沈清河抚了下肚子,侧头喊了声:“红月。”

红月是她的贴身丫鬟,立即躬了身子下去,“公主,要换衣服么?”

沈清河微微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鬓角,“不换了,这会子来不及。”

说罢才转头看着小厮,声音很平静,不大不小充满了皇家的威压,“还有什么话要说?”

小厮吓得筛糠似的抖,“回…回公主,将军…将军他带了个女子回来…”

沈清河眼睫颤了颤,目光从小厮身上转到绣架上。

镜头跟着转动,凝聚在绣架上。

——

绣架上定的一面大红的织锦缎,正中间绣着一只虎头,虎头还差一只耳朵,呆萌呆萌的,分外可爱。

千九有一瞬间分不清自己是谁,也分不清对面是迟亦还是沈清河。

心揪在半中央,她现在就想打死容不屈。

镜头不着痕迹的拉远,上移,缓缓落在沈清河身上。

房中的气氛仍然很温和,沈清河嘴角的笑也没淡下去,但就是有一股酸涩弥漫开来。

沈清河右手捻起针,又往下绣了一针,左手下去探,针尖锋利,刺在指心。

沈清河轻轻嘶了声。

抽出手指,一滴血珠莹在中央。

作者有话要说:捉了一下虫

第90章番外(二)

镜头缓缓拉近,哈博喊了一声“卡”

千九几乎下意识冲了过去,抓起迟亦的手,仔细看了两秒。

莹白的指尖上端着一滴圆润的血珠,红、艳,刺眼,千九的心颤了颤,脑袋里面不知道是空白还是麻木,她缓缓低下头,鬼事神差地把嘴巴凑了过去。

“哎!”

迟亦强势收回了手,美目流转,嗔怪着瞪了她一眼,“假的,脏,想什么呢?”

假的?

千九愣在当场。

眨眨眼,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一个跟血打了无数次交道的人,真血假血哪里分不出来?

关心则乱而已。

迟亦脸上笑意渐浓,轻轻擦掉手指上的红色液体,附和着给千九台阶下,“最近的道具越来越能以假乱真了。”

她实在很享受千九毫不掩饰的关心,而且心里生出来一点点后悔,后悔带千九出来拍戏,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千九,一点点也不想。

千九茫然的点点头。

角色转换的太快,她一下子完全没适应过来。

迟亦不作他想,牵着千九的手站起来,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乖,去哈导那边看看。”

千九虽然一副燕惊雪的装扮,但完全没入戏,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脸咻地红起来。

任迟亦牵着,千九低低“嗯”

了声。

迟亦走的很慢,场记一打板,她能入戏,导演一喊卡,她能出戏。

千九明显不能。

这很正常。

但她拍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记起这茬,她好像是打算身体力行亲自教千九来着?

迟亦蹙了蹙眉,不确定的想:是这样吧?

哈博在看刚刚的画面。

眉头紧紧蜷在一起,良久才松开,“很好,过。”

迟亦牵着千九在他旁边坐下,“不用再来一遍?”

哈博莫名其妙望她一眼,少见她这副温润的模样,“不用,情绪饱满,各方配合到位,没必要浪费时间。”

迟亦微微笑了下,说:“辛苦哈导。”

哈博愣了愣,迟亦这个笑让他有种如沐春风的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过了一会儿,他没忍住,“你这是技艺生疏了,没出戏?”

合作那么多年了,哪次不是一下镜头就冷成冰?会亲自过来笑着看情况?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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