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老家乡下的房子里。

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城里的房子早就被姑姑卖了,几个大人分了钱。

而这个没人要的房子,居然成了我唯一的栖身之所。

宿舍不是不能住,只是上下床,我一个胳膊不能动,爬起来还是吃力了些。

此时已经是暑假,今年刚开始时,我和严洵曾一起规划过今年的各大事项,他那时强烈要求我暑假搬到他那里去住。

「爷爷都去世了,你回那个家干什么?」他温柔地摸着我头发,「愿愿,我既然买了房子了,你就有家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也曾在爷爷去世时,抱着哭个不停的我说,「愿愿,你还有我,以后每年过年,我都会陪你过,我就是你的家人。

如今,我如约搬过来了,他却忘了。

我才知道,原来忘却,也是如此容易的一件事。

9

右臂骨折的地方完全无法动弹,老房子没空调,我胳膊长了痱子,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左手做事终究不是很灵活,我甚至没办法给自己扎一个辫子。

于果儿将治疗的费用给我转了过来,依旧每天发着朋友圈。

「师兄说,要多吃猪蹄,皮肤才能快点恢复好。

「呜呜呜,太感动了,师兄专门给我海淘了祛疤神器,这下不怕留疤啦!

「师兄带我出来玩啦,虽然我还是很怕晒太阳会色沉,但是师兄说,多晒太阳可以得好运,厄运退退退!

在我一个人艰难地洗澡,做饭,穿衣,照顾自己时,透过朋友圈,我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在无微不至地关怀着另一个人。

也许是为了证明他真的很忙,他甚至没有给我发一个微信。

后来,我在于果儿的朋友圈,看到了一封信。

那是一封手写信。

「师兄说他以前给女朋友写过信,在我的死缠烂打下,他终于答应给我写信啦,嘻嘻,这个年头,请问谁还收到过手写信?不服来战!

配的照片,是一封满页纸的信。

这封信的字迹,我无比地熟悉,也曾无比地珍惜。

我曾以为,这是只属于我和严洵的浪漫和秘密。

没想到,连这个,他都给了她。

我愣愣地看着屏幕,眼角酸意上涌,这么多天,终于涌出了止都止不住的泪。

10

我将严洵拉黑了,也不再看于果儿的朋友圈,只是在微信上问她,除了医疗费,其他赔偿怎么算。

我知道,她一定会觉得我在讹她,进而去找严洵帮忙。

没过多久,她果然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你是沉愿?」

紧接着,就是一个视频申请。

于是,我把她也拉黑了。

我其实并不是想要什么赔偿金。

只是这件荒谬而狗血的事,总归要有个终结。

在家又待了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高中同学的电话。

「天哪,你跑哪里去了?严洵找你快找疯了!

」她在电话那头问,「他说你受伤了?满世界地找你,你到底在哪儿啊?」

11

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

上一次严洵满世界地找我,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是我们大二的时候,一起去海边的那次。

我俩因为一点小事吵了架,我一生气,就只带着手机出了门。

我们去的是一个未完全开发的海边小镇,我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迷了路。

手机好巧不巧没了电,天色越来越暗,我一个人走在不知是哪里的路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正在这时,隔壁路上,走过来了一大群人。

原来是当地的人,在办一个祭祀活动。

我本来就是个胆子小的人,登时吓得站在原地,两腿发抖,可视线却穿过重重人群,看到了他。

他也在人群中,满脸都是焦急,额头的汗水在灯光和火光下格外明显。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瞬间。

我们在人群中对视,明明有那么多的人,那么耀眼的火光,可我却只能看到他。

他逆着人流,冲到我面前,双眼通红,一把紧紧抱住我。

那一刻,他的身子都在抖。

「吓死我了,」他一遍又一遍地摸着我的发,「愿愿,找不到你,我真的吓死了。

背我回旅店的路上,他边走边和我说,刚才的他,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还要我保证,以后不论再怎么生气,都不能玩失踪,不能让他找不到。

「我再也不乱跑了,以后就算我们走散,我也一定在原地等你。

」我趴在他背上,声音嗡嗡的。

「一言为定。

」他将我放下,月色下,孩子气地要和我拉钩。

从那之后,我确实一直都在原地,再也没有乱跑过。

而先走散的人,却变成了他。

12

我没有告诉同学我在哪里,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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