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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见他笑。
这个男人从来是深不可测的。
甄未凉并不顾忌他,却也对他没什么好感。
反正在他的记忆中,魏大少没笑过。
这是第一次见到,尽管是在镜中。
纯粹发自内心的笑,干净、愉悦。
魏大少其实是很好看的,只是总是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看上去仿佛三四十岁的老人家。
这一笑,眉目间竟透出几分稚气。
毕竟才二十五岁。
魏老爷子其实心里挺有数。
他年轻时玩得狠,快四十才结婚。
和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后,彼此才各自养了一堆情人和私生子女,毫不顾忌旁人眼光。
直到快六十,他遇到了“真爱”
,有了一个女儿,才稍有所收敛。
情人依然不断,但没再有任何私生子。
尤其“真爱”
死后,替身更是没断过。
甄未凉大概算是魏老爷子无数替身中的最后一个。
如果不是将死之时闹出了一个“找回小女儿的人才有继承权”
,魏老太太又早一步离世,魏氏毫无疑问将落在魏大少手里。
当然,魏老爷子玩了这一出,魏氏的管理权还是会落在魏大少手里。
毕竟是二人悉心培养出的继承人,那些素质参差不齐的情人?比得上吗?
也就是魏老爷子没想到,魏大少找不到人,居然玩了一手鱼目混珠。
虽然甄未凉不是鱼目柳凉也不是珠,但意思到了就得了。
奇怪吗?
不奇怪,魏老爷子找不到人,便一直怀疑自己的小女儿被大儿子藏了起来,为的就是家产。
他实在太宠爱这个女儿了。
但很可惜,他想多了。
他那个女儿,恐怕是真的和她的妈妈一起葬身鱼腹了。
尸体没找到就是没找到。
这些事是甄未凉最近才理清楚的。
没办法,魏老爷子死前的举措太诡异了,很多地方说不通,他想不清楚就吃不下饭,只好拉着魏大少盘问。
魏大少面无表情地陪他胡闹了几次,终于忍无可忍纡尊降贵给他解释完了。
甄未凉只想说,你们豪门真会玩。
……
车停了下来。
魏大少先下了车,关上门,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伸手。
一只纤细的手伸出车门,轻轻落在了魏大少的手上。
魏大少习惯性地抿唇,微微下敛的眸中带上了几分笑意。
从车中走出的是一位身着幽蓝色礼服的高挑“女子”
。
幽蓝色的礼服将“她”
玲珑优美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露出了面部与手部白皙柔软的皮肤。
礼服是J家的高定,并无过多装饰,仅有幽蓝色浅淡间的交织,单单靠颜色营造出阵阵仙气。
一般来说,这样的礼服是很难压住的。
然而那位“女子”
还未抬头,仅仅是这一个抬手的动作,一切便已浑然天成。
当那位“女子”
抬头,露出那张脸,所有的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她”
不必压住这件礼服。
或者说,这件礼服根本不可能给“她”
造成困扰,只因“她”
就是“美”
本身。
无论是那件顶级设计师的骄傲之作,还是“她”
发间、脖颈、耳上流光溢彩的昂贵珠宝,都只能为“她”
世所罕见的美稍稍增添些许光彩。
“她”
像是一只幽蓝色的蝴蝶,但蝴蝶的美在于色彩,而“她”
的存在就是“美”
这一词汇的最好诠释。
无需任何比喻,无需任何修饰。
“她”
所过之处,人人引颈而望。
“她”
泰然处之,不见傲然、不见怯懦。
没办法,甄未凉是真的习惯了。
不过是被人看,他以前可是明星。
但他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内心在颤栗——他隐忍了二十年,一直期望的,就是这样大大方方地身着女装露面。
他兴奋得几乎要发抖。
是原主遗留的意识,还是说,原主其实一直在?
他看了眼身边轻轻持着他手的魏大少,叹了口气:“我已经预感到我要痛苦一整个晚上了。”
魏大少道:“你可以提前退场,万事有我。”
对甄未凉来说,魏大少绝对是他所见过的爱慕者中人品最好的一个,也是他唯一一个可以放心大胆地随意与之相处的一个。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道:“那就有劳了。”
魏大少微微一笑:“好。”
走进酒会,甄未凉明显感受到投诸于他身上的视线翻了数倍。
他习以为常,魏大少却低声道:“这样的注视,我都是第一次。”
“哦?”
甄未凉侧头看了他一眼。
魏大少穿的西装同样是J家的礼服,搭了件蓝色领带,看着有碰瓷情侣装的意思。
他无疑是英俊的,事实上他英俊的程度在甄未凉所见中也能排上前几。
这样一个优质男,怎么也会有不少爱慕者吧?
似乎意识到了甄未凉的诧异,魏大少微微一笑:“第一次,有如此多的男性朝我看来。
不仅如此,他们还露出了如此明显的嫉妒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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