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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婉婉怔怔地看着秦榭被押解而去,随即便听到一声巨响,连忙打听,居然是刘家房屋好端端便塌陷了。

刘家不少人受了伤,而伤得最重的就是刘蕃。

徐婉婉呆立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转身向家中跑去。

甄未凉果然在。

他已经把唬人的道袍换了下来,一身粗布衣服斟茶喝。

见她进屋,他一挥手把门关上,解释道:“之前有人见过你我二人一起。

此事之后,定会有人四下寻我。

我再与你说几句话便走。”

徐婉婉要跪,膝盖一弯就被甄未凉扶了起来。

他轻描淡写道:“不必多礼。

你若还是出不了胸口恶气,我会安排你在仇敌受尽苦难后亲手将其诛杀。”

“够了……真的够了。”

徐婉婉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们能得到报应,奴家已经心满意足。”

还真容易满足……真是傻孩子。

甄未凉不由轻叹着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阿凉在山村里创业的时候凉凉在山里宅,阿凉在山村里一无所知地救三个道士的时候凉凉在山里悼念小妖,阿凉在山村里准备后续事务的时候凉凉在外面撩妹……

我总觉得阿凉有点惨。

第10章他是山中人(十)

“他们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甄未凉道,“秦家全部家产查抄,举家流放至荒漠,日后有的是苦头吃。

刘家就刘蕃这一个儿子,双腿残疾、不能人道,只在外边娼妓处有一个私生子。

他父母年事已高,刘蕃先前又树敌无数,加上那妓子性格泼辣,日后免不了被人磋磨。

他剩下这三十年必然坎坷不断,至于究竟苦到何等地步,还得看你心意。

你其他那些仇人也被我削了气运,日子必定越过越难。”

他又顿了顿,道:“至于你自己,日后如何,便不必贫道多言了。”

确实不必甄未凉多言。

徐婉婉本就心怀不甘,如今冤仇得雪,只剩下了一件劳心之事:贞洁与名声。

她不贞不洁,虽被刘蕃赶出了家门,名上却未与他和离,又与县中不少男子有过肌肤之亲。

但如今,她得了“活神仙”

相助,邻里必然不敢明面上谈论她的事。

唯一困难的就是心里那个坎儿。

但有了甄未凉的帮助,她定然还想活着看完仇人的下场,确实不必担心。

“不过,刘家那边,”

甄未凉看出她心思,补充道,“他们日后过什么日子,还得由你决定。

你毕竟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和离,还能让你从他们手中夺走大部分钱财。

若是不和离,我也可以助你夺得家产,慢慢磋磨他们。

若是你有其他心仪的男子,我也会助你嫁人。

一切但由你心意。”

徐婉婉愣住了。

她本以为这辈子最多不过蹉跎,却未曾想到,峰回路转,她竟得了这样一位神通广大的活神仙相助,不但报了仇,连日后也替她规划妥当。

沉默了片刻,她再次下跪——这一次,甄未凉没有阻拦她——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自行站起身,决然道:“我只想过我的日子。

我确实想好好看看他们的下场,但既然他们已经注定一生潦倒,我也没有非要看下去的必要。

这个地方已经留不得了,我只愿离开此处,这是我最大的心愿。”

这倒是出乎甄未凉的意料。

他不由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徐婉婉一番,点头赞叹道:“你能这么想,实在是再好不过。”

就他看来,徐婉婉最好的路自然是离开。

过去的事不是她的错,但那些人、那些事不会凭空消失,只要她还在这里,总会有些异样的目光和异样的声音。

再坚强的人也无法视而不见。

但是,他本以为徐婉婉毕竟是古代人,她的祖祖辈辈生活于此、埋葬于此,实在难以放下一切决然离去。

他没有帮错人。

他欣慰点头,看了看天色,道:“我在此处停留得够久了,且在此休息一晚,明日离去。

待下一任县令就职,你自然会得到一纸和离书及相应补偿,到时,你自可拿着大笔银两离开此地。”

徐婉婉愣了愣,道:“道长不多住些日子吗?奴家还没有给您谢礼……”

“不必了,”

甄未凉洒然一笑,“我本世外之人,无须钱财傍身。

出手助你,不过是一时看不过眼罢了。

你若有心,只管一生行善积德,便算是回报了。”

徐婉婉连忙道谢,当晚仔仔细细做了顿饭请甄未凉用,饭前还一再确认甄未凉有无忌口。

道士分多个教派,确实有对某些事物忌口的,但甄未凉并非真道士,自然没有所谓。

当晚大吃了一顿,徐婉婉出门买食物还被人围观盘问了半晌,更有大胆的人探头探脑偷看甄未凉这个仙风道骨的“道姑”

,引得徐婉婉尴尬非常,只好紧闭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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