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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
他开始说道,“在我以前的世界里我也是个超能人——是个后人类。
我曾经是世界上最快的人,快得可以穿越时间甚至有时候是其他宇宙。
但我现在办不到了。
这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令我失去了能力。
我还失去了与神速力的联系。”
西斯科听到那个词时一脸困惑,巴里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向西斯科解释那是什么但接着又放弃了,这不关联,“在我的世界里有个像你这样的人,我猜你们的能力差不多。
他除了感应之外还能打开传送门。
你能做到那种事吗?”
“不。”
西斯科简短地回答,巴里的心顿时坠到了谷底。
他永远不可能回家了。
他要死在这个他协助制造的地狱里。
这就是对他想要幸福的惩罚。
西斯科继续说话但是在他耳里听起来就是白噪音。
巴里就要被迫看着妈妈死去。
自从母舰坠毁天空变黑,他已经见过太多人辐射致死,知道她会经历些什么。
内出血只是个开端;在终结之前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得多。
她会受尽煎熬。
接下来爸爸的身体屈服很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又或者也许巴里自己就是下一个。
也许那会是种慈悲。
但是他不想那样死掉。
他在那些人的父母眼里看到过恐惧与痛苦,哪怕是他最痛恨的敌人他也不会希望对方落得如此下场。
这是种可怕的死法,对于那些灾难最初爆发时没有那么走运——哈哈!
——承受重度辐射迅速死去的人而言的凌迟。
他想到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想死,想就这么消失,干脆利落。
然而不是像这样的。
不是充斥着看不到终点的疼痛与恐惧。
这会很痛苦。
不止一种意义上的痛苦。
他害怕。
他就要不得不再一次埋葬妈妈,也许还有爸爸。
接着他就要承受折磨。
皮肤灼痛起泡,体液堵塞气管窒息,每一口呼吸都是次挣扎。
他困在这里了。
没有任何出路。
他的视野开始变黑。
他就要死在这里而他拉了整个世界陪葬。
天哪。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怎么可以如此——
西斯科打了他一巴掌。
巴里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于是他抬起手去碰,仍然还是有点茫然失措。
这并不是真的很疼,只是有点发麻,但是那一巴掌带来的震慑足以让他再一次恢复神智。
随着他小心翼翼地触了触脸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呼吸有多么重而且有多么头晕目眩。
西斯科迟疑地伸出手握住他的上臂,巴里就像溺水之人伸手去够救生船一样靠向那份碰触。
“嘿,伙计,你还好吧?”
巴里大笑,疯狂又歇斯底里,看到西斯科脸上困窘的表情只是笑得更加厉害。
巴里毫无任何疑问根本一点也不好。
他花了一点时间才冷静下来,那时西斯科已经领他到其中一个较小的实验室里坐下。
对方把一瓶没有打开的水塞到他面前,就好像给一个疯子找点事做就能让人稍微没那么癫狂。
巴里仿佛几天没有喝过水一样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西斯科全程都狐疑并略略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在朋友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令他难过。
“对不起,在你面前稍微失态了。”
巴里道歉。
西斯科耸了耸肩,但是以巴里对西斯科的了解他知道对方只是在装无所谓。
“没什么。
我想我们全都有那种倾向。”
“是啊。”
巴里附和道,撕扯着水瓶上的标签。
他在想西斯科有没有看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使世界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他希望没有。
即使他们几乎是陌生人,巴里也不想这个西斯科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讨厌他。
冷漠还可以,他能承受,但是直白的恨意?那简直就像是在他身上砍一刀。
“就像我刚刚说的,”
西斯科说道,“我知道有人拥有类似你描述的那种能力。
那个传送门的。”
巴里猛地抬起头看向西斯科,空瓶子掉到地板上空落落地弹跳。
“真的?我能见见那个人吗?”
西斯科的脸以一种熟悉的方式拧在一起,每当他思考难题都会露出那种表情。
巴里几乎就要哭了。
“我可以试着联络她,但是我不能做任何保证。
我们手头上有太多事情,不单单只有这个。”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巴里迅速要对方放心,“你力所能及的就行。”
西斯科点点头,那个动作里有股终结之感。
巴里以为这场对话就那样完结了,但是西斯科继续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系列情绪。
他用力抿了抿嘴接着才整个人转身面向巴里。
“嘿,在你的时间线里我们认识吗?”
他问道。
“当然。”
“朋友?”
巴里毫不犹豫回答:“最好的。”
西斯科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是第一次真正好好看着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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