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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的,他选择了中城。

他的双亲和他在旧时间线上认识的所有人都在这里。

在他来到这条时间线后那两个和平的星期里他没能找到莱的下落,但是巴里猜想他也不会游荡到离自己家乡太远的地方。

等到他的速度已经慢得无法真正做到任何事,他便专心投入到了在父母身边工作,尽自己全部所能救助他人。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无功。

太阳仍然没有突破浓雾重新出现。

他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见过一只鸟。

植物开始看起来病恹恹的,而人们当然也没有好多少。

前来临时诊所的人全都愁容满面,眼神充满绝望。

巴里看不出这要如何才能补救。

世界似乎已经伤痕累累到不可能复原的地步。

即使他能够作出那个艰难的决定回到过去,任由母亲死亡让一切回到原本的模样,他也已经变得太慢无法做到。

比一切更重要的是,他只想回家。

但这里现在已经是他的家了。

***

一天,巴里发觉自己正在往星际实验室的方向走。

那天早上他在他们的收容所里帮助双亲忙上忙下。

他知道那是早上的唯一原因是走廊上的老爷钟,它的发条装置一如既往不停运转。

外面是无尽的黑夜,他们什么时候醒来睡去都可以,但是保持旧有的作息能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一丝正常的感觉。

即使如此,工作仍给父母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他们看起来憔悴不堪,巴里猜自己很可能也一样。

晚上的时候有两个人去世了。

巴里和亨利用旧毯子把他们裹起来然后带到了后院。

他们把尸体平放在草地上后亨利立刻就吃力地喘气,于是巴里拿起了铲子开始干活。

墓穴挖得不深,他们也没能得到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安息之地,但是这些日子里那已经比大多数人的待遇要好得多。

等巴里重新用土填满墓穴,他和亨利站在前面念诵了主祷文。

巴里深深希望他们能够做到更多。

巴里去找诺拉的时候她正把一条湿毛巾敷在小女孩的额头上。

女孩也许能继续活下去。

她还那么年轻,而且一切开始时身体健康。

或者她也许会死。

他知道如果女孩死去的话母亲会深受打击。

小孩子永远是最让人难过的。

诺拉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门口望着。

她向巴里露出微笑而巴里努力回以笑容。

过去每一次想到母亲,他总会把她与温暖这种感觉联系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她那一头红褐色的长发,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庞或者是那双眼里饱含的爱。

她身上的一切都令人心情舒缓。

他痛恨承认——哪怕是对他自己——但是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部分光辉。

她脸上没有血色,眼睛底下的黑眼圈肿了起来而且头发枯槁。

然而她的笑容里仍残存着那么一丝光华,就像是冬日快要过去时隐约可见的春意。

于是他沐浴在那笑容中片刻,从那带来的温暖里汲取力量。

接着一滴血从她鼻子里流下来。

母亲脸上瞬间闪过惊惧的神色,接着迅速转身从袖子里扯出一张纸巾急急忙忙把自己生病的证据擦掉。

那张纸巾已经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她什么也没有说所以巴里一样什么也没有说。

他离开那个房间,那间屋子,那片市郊。

他不停走直至他看到某个熟悉的东西,而那就正是他所前往的地方。

他再一次震撼于粒子加速器为河滨景色带来的差异。

这条时间线上的实验室还只是一栋看起来有点像企业大楼的建筑。

在如今笼罩全世界的永恒黑夜里它看起来很是阴森。

巴里绕着建筑走直到他发现一个没有上锁的入口。

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看着他之后,他溜进里面然后点燃了火炬。

他走在实验室里,没有发现任何生命的迹象。

这里一片死寂。

他很快就意识到二楼的布局和粒子加速器建成后的版本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一定是选择了以大楼为核心建造粒子加速器而不是拆掉从零开始,又或者这只不过是个跨越时间线的奇怪巧合。

巴里沿着熟悉的长廊前进直至到达实验室外层。

正如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实验室外层一模一样又有所不同。

数量众多的显示器和电脑保持不变,然而闪电侠相关的物品全都消失了。

他摇晃火炬的光照向平时放制服的假人站立的角落,但是那里空无一物。

巴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里没有任何答案。

星际实验室与母舰上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是想寻找某些熟悉的东西,某些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东西。

然而他不可能在这里找到。

听天由命地叹息一声,巴里转身离开。

随着他走过几乎熟悉不已的长廊,火炬的光芒掠过地板照亮前路。

经过另一条时间线上艾尔博德的密室所在地时他停住了,一只手抚过那面墙。

它没有亮起来也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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