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尤甚。
沉稳敦厚的那位一上来,就按住我脉搏。
片刻后缓声道:「筑基成功了。
」
又问:「这……师弟,你伤口怎回事?有人袭击?」
我一时没想起他们是谁,心里茫然。
只是右眼里,他们浑身「经脉」犹如触手,狰狞黏虫盘踞丹田。
我不由得胆颤地抖了一下。
另一位摇着酒葫芦的,抬手将我指缝的纸条抽走,「啧」了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我余光瞥到纸条上的字,潦草难辨:
「筑基,服虫丹,恐有不测,设匕首杀之。
」
刹那间,记忆如流水回笼。
我想起来了!
我被带上了蓬莱山,窥见恐怖的虫巢。
被逼无奈,只能服下「丹药」。
大师兄魏旻说我筑基成功?!
我压下狂乱的心跳,喘了口气,故作迷茫地抬头:「我……我不知道。
服下丹药后不久,我就晕了过去。
」
祁莫还在研读,估计只有我才能认出的字迹,
「瞧着也不像符篆啊,有人偷袭,留的宣战条?什么狗爬字……」
魏旻打断他:「我去和师父禀报。
」
又对祁莫吩咐:「你带师弟去药师那看一下。
」
13
蓬莱山最优秀的药师,都看不出我的异样。
开了点滋补仙药,就让我回去了。
我……成功糊弄过去了?
可低下头,身体的异样仍在。
丹田空洞无物,不似他们被黏虫寄生。
但是,四肢百骸,依旧贯穿了一条「经脉」。
它和我本来的经脉若即若离,不断汲取周围零星的「灵力」。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但的确可以感知到,可以吸取为力量。
源源不断,用之不竭。
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筑基修仙吗?
而且那魔幻的几个时辰,频频出现的幻觉里——
曾经的亲人,被逐渐扭曲成狰狞骇人的怪物。
最可怕的是,我还觉得这理所当然!
!
!
要是、要是我不能透视,第一天就吃下虫丹——
会不会就如祁莫所说,杀亲成道呢?
太可怕了……
14
谜题实在是太多了。
我选择留下,择机而动。
不久,师门历练,组织几十个新筑基的弟子,前往关中地区。
此处干旱数年,旱魃横行。
百姓苦不堪言。
祁莫随行,带队的是云游四方、刚回蓬莱的师姐。
宣燕。
宣燕红衣飒爽,不佩剑,用一双弯刀,据说已到元婴末期。
她实力果然强悍,随手一劈,就将黑焦的旱魃劈成两截。
再皱眉收刀:「毛毛糙糙的!
都五六十岁,筑基期的人了,十只能放走三只,还历练,历练个屁,明天就滚回去种田!
」
「咳咳。
」祁莫在一旁暗咳,打断她训话,安抚众人,
「师姐是急性子,大家莫放在心上,今儿任务也快结束了,将小册子发了,就四处逛逛吧。
」
众人讪笑,就地解散。
去给百姓发《百鬼志怪》,还有试水的《山海经》初稿。
让他们能更快辨认「鬼怪」去了。
我则将水壶递上:「师姐,喝水。
」
宣燕瞥了我一眼,揉揉我脑袋:「你喝吧,我快出窍期了,早辟谷啦。
每天清晨喝一两口水就行。
」
许是我才十六,比起他们的阅历,沧海一粟。
璇玑仙尊的三个亲传弟子,都很宠我。
这也越发让我心情复杂。
又过了几天,晚间,我们在一处佛堂借宿打坐。
漆黑的天上只有一轮弯月。
碎风吹过,老槐树沙沙作响,殿内的灯烛应声摇曳。
忽然,宣燕惊喜地睁开眼,笑道:「我突破出窍了。
」
说着,她纤长的手指在丹田一抚,出现一个豁口。
蠕动黏腻的触手挣扎着试探了个头,再瞬间膨胀溢出。
犹如佛堂供奉的千手观音。
而与此同时,我左眼蒙眬看到她背后虚幻的元婴法相。
和宣燕如出一辙。
柳眉凤目,瓷肌丹唇,双眼微阖,也犹如……慈悲敛目的千手观音。
「恭喜师姐!
贺喜师姐!
」
「师姐太强啦!
不愧是我们这一代第一人。
」
道贺声纷纷而起。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蒲团上。
看着所有人,围着背后虚幻端庄的法相欣羡不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我转过头看去,佛堂门口,一个身着袈裟的小和尚吓得跌坐在地。
他惊恐惶然,以手撑地,僵硬地后挪,牙关打颤:「怪、怪怪物……」
宣燕瞥了他一眼,丹田处的触手,应声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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