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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李清和着实惊讶,又想着李夕落家的情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我回了家,谁也别想过个好年。

算了,让他们过吧。”

李夕落淡淡的说,听不出什么悲喜,就像是在说今天星期几一样。

“你,住这儿啊?”

李清和又问。

问完就后悔了。

对于李夕落他是深知自己的,他必须埋下。

他知道那不可能。

但有时候李夕落的举动总让他慌乱。

李夕落是一团热烈耀眼的火那他就是那只丑陋干瘪的飞蛾。

明知道不可以还是忍不住扑向他,接近他。

他怕他那些肮脏的想法被暴露,得小心翼翼,却又想焚身火海。

总归是煎熬。

“嗯,就那个汽修店往北的那个小旅馆。”

李夕落喝了口汤,皱眉:“老板,加糖了?”

“哎呦!

我给忘了,顺手,顺手。”

李夕落叹了口气。

“嘿,怎么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吃糖?搁我们那会儿都得让老板多加糖呢!”

老板从锅里捞了油条,站门口跟他们说话。

“所以你现在当了早餐店老板?”

老板一听李夕落口音就乐了。

“哟,小伙子东北的?”

老板问。

李夕落无奈,最终还是“啊”

了声。

老板一听来劲儿了:“东北哪儿的?我吉林的。”

“辽宁的。

老板我包子好没!”

李夕落趁老板还想跟他坐下聊两句之前抢了先说。

“哎哎,快了,快了!”

老板一时忘了还有包子蒸着,忙往里间跑。

意料之中的挨了老板娘的骂。

李夕落叹了口气,喝粥。

李清和弯了弯眼睛。

“笑屁笑,我最怕别人问我哪儿的人。

特别碰到那旮瘩的。”

小店儿就那么一点儿地方,李夕落压着嗓子说。

其实李夕落也不知道他到底哪儿的人,反正他在那儿待过就是了。

没什么关系。

都一样。

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一样就不一样吧。

李夕落极力想隐藏自己,可架不住老板热情,赶在老板坐下跟他唠唠前拉着李清和跑了。

跑到半路又想起滑板落小店里了,又赶着往回走。

俩人边往回走,没忍住笑了。

“操,这他妈什么事儿。”

李夕落笑骂着又拽着李清和去了老板的店。

老板正提着板在门口等呢。

“哎,我就说你走那么急干嘛,东西都忘了。

我儿子也爱玩这玩意儿。

我明儿就回老家了啊,晚点儿,十六再过来。”

老板给他们招招手。

“啊。

好嘞!”

李夕落边摆手边应着。

俩人不紧不慢的走着,李夕落不说话李清和是绝对不会主动找话的。

走了好一会儿,李夕落才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李夕落前不着调的一句话李清和却听懂了。

“不知道。”

李清和摇头。

“他捅我的时候我偏了一下,他大概觉得我快死了。

不知道,可能这一段时间都不会见了吧。”

“你住哪儿?”

李夕落皱着眉问他。

“我哥那儿。”

“就汽修店那个?”

“嗯。”

俩人不说话了,沿街走着。

“是不是那个元顺汽修店?”

李夕落想起什么,突然问。

“啊,是啊。”

李清和被他突然的一问吓了一跳。

他俩往前走着,李清和内心满是纠结。

“想什么呢?”

李夕落见他发呆,忍不住说。

“嗯。”

李清和轻声应下,心里乱的不行。

我想什么呢?

想最怕你知道的。

想不能想的。

俩人各自脑海里翻涌,就这么沿街走到了汽修店附近。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俩人同时出声,世界再一次尴尬。

“哟,这么想我进去?这么快就见家长了?其实我也挺想去看看的。”

李夕落拽的二五八万。

李清和不说话了,僵着身子偏了偏脖子。

操,你骚个什么劲?

李夕落暗暗扶额。

再一想:这脸皮薄也不能怪我啊。

在十分心安理得的甩锅后,李夕落进了汽修店。

进门和其他修车小店没什么不同。

里面还停着一辆面包车,前盖卸了下来,各种扳手钳子在旁边堆了一地,地上还有一大摊机油。

李夕落往里走了走,!

还有两架机车。

李夕落轻轻掀了一角盖着的黑布。

不算新,但各种配件还算不赖,看样子是自己组装的。

“很酷。”

“”

特别酷!”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

往东走是一个小间,工地风。

水泥地,墙壁也是,上面用彩喷绘着不规则的图案,随性又个性。

色彩碰撞,暗黑又鲜亮,满满的酷感都要溢出墙了。

旁边一角还放了钢焊的脚手架,往里另一面墙是绘了一半的墙绘,中国风。

算不上极好,可也着实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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