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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枪王那里,不能再耽误了。”
“军师,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忘遥不安地问。
“顾情身中剧毒,蛮夷大军犯境。”
詹星若答道,“我需要见枪王。”
陆忘遥一愣,转头看了看飘摇。
“枪是师父教我的。”
飘摇道,“你既然起来了,就自己把衣服换了,我带你去见师父。”
乔三娘晃了晃酒坛,发现酒已经见底了,雨也停了,再喝下去也是没趣。
“没想到你现在还是很能喝酒。”
乔三娘笑。
“你不也还是。”
老枪王接了一句。
“呵,我看你是心中愁得慌吧。
多少年了又被人喊了一句老将军?”
枪王低头摇了摇,“往事何必再提。”
“想必是有求于你了。”
乔三娘站起身道,“奉劝你一句,自己做的选择就莫要后悔,可没人再给你收拾烂摊子。
从前送枪就老是埋怨自己选错人,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枪王一笑,“怎么,十多年没见喝完酒就走?”
“我可没你这么悠闲,我还有我要做的事情。”
乔三娘拍了拍衣服道。
“对了,还没问你归来为何,这些年又去了哪,不过你既然没死,我也大概能猜到,是回家了吧。
但你回来不是为了见飘摇,又是为了什么呢?”
枪王问道。
“回来杀人。”
“杀什么人?”
“汉人啊。”
乔三娘的目光忽然闪过一丝凉意。
第77章无情太苦,情深是孽
河灯光火星星点点,顾情将河灯推出去,侧过头,微笑着问,“你也是偷偷出来的?”
女孩带着遇见了同谋的窃喜,点了点头,水灵灵的眼睛映出波光荡漾的河水。
“姑娘这么晚还不回家去,令尊要担心了。”
顾情道。
女孩撇了撇嘴,刚刚闪烁在她眼睛里的光芒渐渐弱了下去。
“家父才没时间理我。”
她道,“他太忙了。
不陪我,又不准我自己出来。”
“你也要多理解他才是。
令堂不在,他一个人既要照顾你又要养家。
没精力顾及你也是难免的。”
某一个瞬间,顾情的呼吸突然费力起来,他心一惊,用力地吸了几口气,颤抖的呼气声隐没在了晚风里。
“你还挺会说话的。”
女孩笑,眼睛黑亮眉毛浓密,说起话来还带着点异域的调子。
“姑娘过奖了。”
顾情眨了眨眼睛,望向悠悠荡荡的长河。
“我倒没有怨我父亲,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我好。
父亲在意山河社稷,一心想扶正朝堂。
你既然是读书人,我说这些你应该懂吧?”
女孩问道。
顾情一惊,笑笑道,“略懂一二。”
“家父说现在正是国家的紧要关头,他一睁眼睛就去上朝,一去就一天不回家。
我已经很多天没和他一起吃过饭了。
你说这天下,是不是要乱了?”
女孩用手拨弄着岸上的草叶,若有所思地问。
顾情轻轻叹气,这天下何时太平过呢,“你父亲把你保护得很好。”
顾情道,“你父亲可能不想你担心这些。
无论外世如何,他都会把你保护好,你的世界永远是太平的。”
“话可不能这样讲。”
女孩道,“你一个读书人,目光这么短浅可不行。”
顾情笑了笑,“那姑娘可有高见?”
“应该心系天下,我也是月渚的子民,难道就因为我是女人,月渚兴亡与否就与我无关了吗?并不是吧。”
“你父亲教你的?”
顾情问。
“算是吧。
父亲在朝中做大官,我家的宅子却比那些比他品低的还小,下人也少。”
女孩说着,朝顾情做了个鬼脸,“不然我也溜不出来。
多亏了父亲的两袖清风。”
顾情被她逗笑,点了点头,风踏着河面带着微凉的水汽,让顾情心底灼烧的仇恨和绝望微微的平息了一些。
“月渚有令尊这样的官员,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女孩得意地笑了笑,“以前父亲常带着我和母亲来这里,从母亲死后我们就再没来过了。
感觉父亲没有从前那么亲切了。”
“令尊也需要疗伤。”
顾情道,想起自己也曾一家三口来到过这里,说不定和女孩那一家拜过同一尊佛,不知道佛看见了现在的他们可会心生怜悯。
“嗯,我明白。
我理解他。”
女孩又笑道,“等你病好了,我让父亲举荐你,你也来朝中做官。”
“我?”
顾情指着自己。
“嗯。”
女孩点点头。
“先谢过姑娘好意,我就不必了。”
顾情道。
“为何?”
女孩不解。
“小生学疏才浅,况且早已病入膏肓,只怕不能为大业鞠躬尽瘁了。”
女孩顿了顿,“我父亲认识很多御医,总有一个能治好你。”
“顾情不必担心小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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