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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光看了看另外两人,开始一字一句讲起何三宝的故事。
第二个故事
何三宝是三年前入的京师巡捕营。
爷因为喜欢他一身力气,为人又耿直,所以在一堆新兵里对他格外照顾,还提拔他做了爷的亲兵。
当然,爷怕其他士卒会心生嫌隙,于是便让他自称叫陈定六,是爷的从弟。
当时京师大疫,城里每天都有大量死人。
东城的尸体由五城兵马司的人处理,西城就交由我们巡捕营的弟兄负责。
这些得病去世的人,尸体一般都得运到城外烧掉。
但还有一些有钱的人家,他们哪愿意跟这些穷苦人家一道烧啊,于是便塞给我们一些钱,托我们特殊关照一下,找个地方埋了,也算入土为安。
埋尸体不算什么重要的活计,爷便委托陈定六全权负责。
谁能料想,爷看错了这小子,他居然想着去捞那死人的钱。
白日里尸体刚埋下去,他夜里又给偷偷挖了出来。
原因嘛,当然是这些城里的有钱人多半都戴了些陪葬的金银首饰。
陈定六挖尸,就是要偷当时一起埋进去的珠宝。
也不知道他从死人身上偷了多少宝物,但听底下的人说,那段时间陈定六的确阔气不少,夜夜都去胭脂巷喝花酒。
直到有一晚,他喝完花酒回来,一个人晃晃悠悠往巡捕营的营房走。
当时已经临近夜禁,更夫敲了一更的鼓。
他晃悠到崇文门里街时,就看到从崇文门远远过来一群人,影影绰绰。
他还想,这么晚了怎么城门还开着呢。
更奇的是,这伙人走起路来安安静静的,没个声响,也不交谈,只是一个劲沿着大街朝自己的方向走,看着格外吓人。
但陈定六也没多想,转身就进了胡同。
等拐到营房所在的那条街时,他一扭头,看到那群人居然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这下他有些慌了,于是赶紧朝着营房大门跑。
没想到身后那群人也跟着跑起来。
眼看那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陈定六回头一看,奶奶的,这群人在月光的照射下,根本就连个影子都没有嘛!
而且这些人身上脸上全是土,就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一样。
陈定六吓得大叫起来。
好在当时营房门口还有人巡哨,看到陈定六惊慌失措的模样,连忙把他让进去。
陈定六刚一跨进营房大门,身后那群人便不见了。
他气喘吁吁地问巡哨的弟兄,可曾看到他身后有人,但巡哨的弟兄却摇了摇头。
虽然惊魂未定,但既然已经回到营房,陈定六便觉得多少安全。
有兄弟见陈定六大汗淋漓,也问他发生了什么,于是陈定六便把自己方才遇到的怪事都说了。
弟兄几个纷纷安慰了他两句,陈定六这才定下了神,回他自己的游击房睡觉去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有人居然在院子里发现了许多杂乱的泥脚印。
这些脚印一直延伸到陈定六的游击房前。
那个士兵不敢冒失进去,便来把爷叫醒了,爷以为陈定六这鳖孙招惹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就过去一脚把他的房门给踹开。
结果怎么着?陈定六人不见了,连同他偷来的那些金银首饰,也全都没了影子。
这陈定六可是巡哨的弟兄眼睁睁看着进了营房的,这凭空就没了,你们说吓不吓人。
我点了几个兵,连忙顺着那些脚印寻出了营房,结果发现这些脚印居然一路到了城外的一座破庙前。
这下,我那几个兵没一个人敢进庙了。
为什么?因为之前他们就是把那些尸体,埋在这破庙里的。
陈涵光说完,咂了咂嘴,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贾夔和薛子彦。
贾夔被陈涵光冷不丁一看,忽然没来由地哆嗦起来。
陈涵光吼道:「你怕什么怕?」
贾夔颤巍巍地说:「串,串起来了……」
陈涵光问:「是什么串起来了?」
贾夔道:「这,这些事,都,都串起来了……我,我们遇到的是一家人,一家人!
」
薛子彦忙问:「到底是什么?」
贾夔道:「你们都知道,我去年京师闹瘟疫时,曾偷偷跑出了城。
但你们不知道,我在城外究竟撞见了什么。
莫说别人,就是你陈涵光,怕也要吓得屁滚尿流!
」
第三个故事
是,去年京师大疫,死者数不胜数,我是怕了。
所以十月初九,我就托关系从京师跑了出来,想去山东避一避难。
可没承想一到燕郊,才发现城外比城里更加可怕。
那天起了大雾,我在官道上走得饥寒交迫,经过的村落都鸦雀无声,看不到半个人影,怕是整村整村都因为瘟疫而死绝了。
饶是我怀里揣满了银子,也没处使去。
大概到了薄暮的时候,我终于在一座村子口遇到了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汉。
那个小老汉正一个人坐在村口抽旱烟,表情有些呆滞。
我连忙去问他,村里人呢?
老汉也不看我,一边抽烟一边答道:「死了,死了,合村儿就剩小老儿我啦。
」
我又问他,有吃的吗?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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