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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蝉鸣让他睡的很不安宁。

他又做梦了。

梦中的情节断断续续,与王奇和他的家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下雪的天气,欢快的圣诞歌,视线所及之处白雪上染有大片血红。

年幼的少女高举与她身形不符的石头,一下一下往下砸。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却有泪珠抛洒。

飞溅的机油沾染上她的皮肤,在她的衣襟上印上难洗的污渍。

「为什么?」

无脸人抱着假山的零件,单脚踩着他的肩质问。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恩人?」

梦中的视线并不能移动,郑义只能看到眼前的黑色软底鞋,还有深蓝色的裙摆。

「理由?」

「你的恩人,在出逃过程中卷走三百张设计图和你。

随着视线扭曲,他又出现在一个几乎密闭的空间。

他坐在白色的桌前,能看到镜子。

不难猜那是单面玻璃。

灰色的人影站在他面前宣读文件。

蚊虫嗡鸣声扰得人心烦。

视线盯着单面玻璃,好像要把那边看透。

「鉴于叛徒之子尚未成年。

经商议,我们容许你在此期间扶养王某的儿子,并还清王某欠下的一切债务。

人影趾高气扬的语气听得郑义呀痒痒,他现在有点佩服梦里的自己只是抬起头。

「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

人影不断,不断的把这句话没有感情的重复。

“郑义”

从容的起身,搭上人影的手。

完美的过肩摔。

「不要把对我的剥削粉饰的像施舍。

视线再度扭曲。

哦,郑义或许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按照这个顺序,那接下来会是——

「不能让实验被外人知晓。

眼前的黑板看不清字迹,但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正站在黑板前。

看不到头的长桌边端坐着无数个穿着统一制服的蚵仔煎。

他们眼睛里可能装了LED,总之都在发光。

盯的人慎得慌。

随后他们开始说话。

「我很抱歉,哥哥。

此起彼伏的声浪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

让郑义觉得自己是在此刻是个异类。

.

随着清早的鸟鸣睁开眼,郑义这次没和程渊一起躺在床上。

他和程渊躺在衣服堆里。

确切的说,他抱着程渊倒在柜前,周围散乱着一些衣物还有冬天的被褥。

他怀里程渊微微蹙眉,是将要醒来的征兆。

随着叹息,程渊睁开了眼睛,意识到现在的状况点点头,镇定过头的打招呼:“早。

这么执着让我从柜子里出来?”

非常不镇定的罪魁祸首感觉自己的精神坐上了云霄飞车,带着他上天。

“WHATTHEF*CK!”

没错。

郑义气沉丹田。

脑子一抽,行动快过理智对着比他年长的人爆了粗口。

被他一嗓子喊醒的王奇揉揉耳朵从床上支起身,看清状况后又倒回去。

他还扔来一个枕头,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哝:

“大惊小怪。

才六点,吵什么吵?”

无字情诗

“我知道我姐在哪了!”

这句话如果说由初次见面时衣着整齐的王奇来说可信度或许会更高一点。

反观他现在,衬衫纽扣口差了一粒歪歪斜斜拧在身上,头发上还在往下淌水,滴滴答答地从浴室到客厅水渍就没断过。

连程渊都忍不住皱眉质疑,“你什么时候做了思考?你甚至没和我们讨论。”

面对老同学的不信任,王奇不知从身上那个角落翻出折叠刀在其他人来不及反应前对着自己胳膊拉了条血口子。

伤口不深没危急动脉,郑义箭步上前,夺下他手里的刀防止他再度自残。

程渊按住他的脉搏,手忙脚乱地问郑秋霜要牛皮筋。

做出骇人举动的王奇没在表现出攻击性,除了脸庞因疼痛扭曲其余表现都过于镇定。

他胳膊上的皮肉在短时间内自行蠕动且愈合。

年纪最小的郑秋霜看呆了眼,她不自觉的从沙发上站起,惊喜地询问:“你怎么做到的?”

“你说这样?”

王奇炫耀般又翻出一把折刀控制它绕着指间打转,“很简单。

要不要我教你?泡汉子很方便的。”

到底是孩子,郑秋霜心思单纯,她并不认为自己需要靠歪门邪道找对象,而且她的注意力全扑在另一件事上。

年轻人女孩子上手合十满怀期待地望向最不被看好的成年人。

可她并不在意这些。

“你,这种状况。

能否作用与其他人?”

见状郑义很想把他们拉开。

王奇从来都不是个稳定因素,谁都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怎料。

不买任何人账的疯少爷半折腰,对郑秋霜行没有帽子的脱帽礼,“当然,我的女士。

这是人造人的职责。

我想,这项技术很快便能用于临床。

您的腿也会尽快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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