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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什么眼神?”
余蔓笑了,“恨我?”
“你是该恨我,毕竟,只有我应你之邀,送你去见阎王。”
“你们害死我娘。”
小昭开口。
余蔓眨眨眼,看小昭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好奇,“那你怎么不去波斯报仇?”
去趟波斯给你娘上柱香也好呀。
“哦,我知道了。”
她突然挑眉,声调上扬,称得上是神采奕奕,“你这叫间歇性仇恨,想起来了,就恨一恨,平时呢,都抛在脑后。”
小昭抽搐几下,因为疼痛,因为,怒极气极。
“我这个人啊......”
余蔓自顾自地感叹起来,“挺温和的,一般不会杀人。”
但对于发出找死信号的人,她也从来不会客气。
“老爷不会原谅你的。”
小昭虚弱地说。
余蔓嘲弄,“谁在乎?”
“老爷会记得,是你杀了我。”
不管从前老爷对你如何,从今天起,你们之间,横着我韩昭的一条命。
“随他便。”
余蔓低笑,神情相当的自信。
不是对杨逍的自信,而是对自己“随他便”
的自信。
小昭死了,余蔓拔出刀,看着尸体贴树滑落,以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心里一阵乏味。
她把刀洗干净,重新收好,回去绕过张无忌,从宋青书手中接过伊塔米。
“不悔妹妹。”
张无忌一脸热切。
余蔓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我没注意谢逊去哪儿了,你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张无忌点头,迭声说“是”
,他故意探身,笑眯眯地想捏捏伊塔米的小拳头,结果被一脸冷漠的余蔓挡开了。
“哦,对了。”
余蔓转身欲走,却恍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假笑着冲张无忌一挥手。
“祝新婚愉快。”
第39章我从波斯来
伊塔米到底还是着了凉,一入夜就发起烧来。
余蔓不敢给这么小的孩子用药,和宋青书两个人使出浑身解数,喂水又喂汤,当爹又当娘。
折腾到半夜,终于情况好转,伊塔米安静睡去。
余蔓松了口气,横托着伊塔米抱在怀里,靠在床头上头一歪眼一闭,瞬间昏睡过去。
这段时间,她心力透支得厉害,再不好好休息一下,恐怕就要提不动刀了。
不过,休息归休息,却也并非毫无防备地睡死过去,余蔓朦胧感觉到外面有人来了,宋青书出去说话。
眼皮开合了一下,她动了动,将压在腰下的弯刀拿出来,和伊塔米一起拢在怀里。
来人是谁,所为何事,余蔓没有去听,她只知道过了一会儿,宋青书回来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伊塔米的额头,之后,房间重归宁静。
次日清晨,余蔓皱着眉头醒来,她试了试伊塔米的体温,确定正常后放伊塔米躺到床上,掖好被子。
然后,她轻轻翻了个身,倚在床头脸朝外。
宋青书在一张椅子上打坐,双目轻阖,余蔓静静凝视着他,眼神灼灼。
半晌,宋青书似乎有所感应,缓缓睁开眼,四目相接。
余蔓坐起身,“照顾小孩很辛苦,是吧。”
宋青书愣了愣,随后猛地回神,摇头微笑,“不,很幸福。”
昨夜,他出去一趟再回来,看见余蔓把刀握在手里,知道她不安,索性就守着她,守在她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幸福?”
余蔓微微睁大眼睛,一脸“你话说早了”
的表情,叹道:“是幸福,但也伴随着痛苦。”
幼崽使人憔悴,她还只是姐姐,就已经深有体会了。
“等你有孩子就知道了,吃喝拉撒,单拎出来一个都够你受的。”
余蔓穿好鞋侧身对着宋青书,站在床头梳理头发。
掌心摩挲膝盖,宋青书有些拘谨,低着头讷讷道:“知、知道了。”
余蔓回眸,不经意冲他一笑,“你躺下休息,我去打水。”
说着,就要去开门。
“杨逍......”
宋青书惊醒一般,突然叫了一声,随即舌头打结刹住话音,再开口,已然换了一种称呼,“杨左使昨晚来找你,我说你刚刚睡下,他说等你醒了再来。”
余蔓手扶在门把手上,顿了顿,脸上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嗯。”
她淡淡应了一声,随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洗漱完毕,余蔓又打了一盆水,准备端回房间,就在这时,墙头升起一片阴影,她抬头一看,竟是杨逍立在上面。
杨逍彻夜未眠,一直在这附近徘徊。
昨日,他忙于组织教主的婚礼,后来谢逊失踪,教主闻讯离开,而他,不得不留下善后,震慑不怀好意的宾客,安抚歇斯底里的珠儿。
直到小昭的尸体被抬回来,风字门门主姬三才亲自向他禀告事情的经过,他才知道,他的铁焰令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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