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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滧心里总有种愧疚感,暮深病情加重也是因为她。

倪滧和暮深隔天一早都被虞眉狠狠地骂了一顿,一个是因为乱跑让大家担心,一个是病刚好又淋着雨跑出去找人。

倪滧和暮深自知理亏,低着头挨骂,看着特别可怜。

而在老师看不见的地方,暮深背在身后的手总爱偷偷去拉倪滧。

有时捏捏她的小指,有时用食指刮几下她的掌心,倪滧每次将他的手拍开,不过一会儿暮深又会故技重施,弄得倪滧都没办法把老师的训斥听进去。

最后倪滧只能扣住暮深的手,低下头去瞪他,示意他收敛一点。

而暮深就会趁着倪滧扣他手的时候直接跟她十指相扣,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林超就在两人后面,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在心里只呼虐狗。

蒋稻凑到林超耳边,偷偷说了一句:“算了,深哥好不容易追到,就让他乐几天。”

林超嗤声一笑:“我看他那架势能乐上一辈子。”

“嗨呀,那就乐着呗。”

蒋稻摆摆手,笑得像个憨憨。

旅行结束后的回程路上,倪滧看着窗外发呆,没发现暮深正缓步朝她坐的位置走来。

然后她听见暮深还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方可禅,换个座?”

倪滧回过神,转头看去,就见暮深一只手搭着前一排的椅背,站在狭窄的走道上跟倪滧来了个对视。

方可禅当然不敢有异议,况且换了座她隔壁就是林超,她可巴不得呢!

三两下就收拾好小背包,生怕暮深反悔似的冲过去林超身边坐下。

倪滧:“……”

友情四块钱一斤。

暮深在倪滧身边落坐,看倪滧一脸无言地看着方可禅,左边眉毛一挑:“不想跟我一起?”

倪滧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没有。”

她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暮深太引入注目了,搞得她也像被几十双眼睛盯着一样。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情愿呢?”

暮深将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摊开掌心。

倪滧脸一红,却还是乖乖地将手放了上去,换了个姿势牵牢:“没有。

就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暮深笑了声:“怎么不好意思?全车人都在睡,就只有那几个醒着。”

他低头凑到倪滧耳边说话,说着说着还往倪滧耳朵吹了口气:“要不是你说不喜欢太高调,我巴不得把他们全都叫醒给他们挨个看我们牵在一起的手。”

倪滧想象了下暮深描述的场面,扑哧一笑:“深哥,要点脸。”

暮深拉开距离:“女朋友都有了,要什么脸。”

倪滧将两人牵着的手放在腿上,眨着眼去研究暮深的手。

暮深的手很好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节骨分明,手指细细长长的,就是指甲似乎长长了些。

倪滧歪头,问暮深:“你要不要剪下指甲?我有带。”

暮深病刚好,脸上依然病恹恹地,只抬了抬眼皮答了个字:“懒。”

倪滧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她将暮深的手扒开,拿出一把小小的指甲剪低下头就开始给他剪,边剪边问他会不会疼。

她今天穿了件吊带衫,低着头给暮深剪指甲,过肩的发从耳后滑到胸前去,漂亮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

暮深时不时抬眼看她,视线直盯她的锁骨,看几眼又移开。

倪滧剪完一只手又弯腰去拉他另一只手,头发擦过他胸前,属于女孩子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

暮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倪滧,我什么时候能亲你?”

倪滧拿着指甲剪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倪滧哭笑不得:“你怎么总想着亲嘴。”

暮深偏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倪滧一眼,意有所指:“我总想着的可不止亲嘴。”

倪滧抬头看着暮深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木了几秒,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出另外两个字。

她脸一红,急急低下头警告道:“禁止耍流氓!”

“我就是阐述一下我的心情。”

暮深的笑声自喉咙闷闷地响起。

倪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麻烦你以后不要阐述。”

暮深眉心一挑,“噢”

了一声,俯身凑到倪滧耳边,沙哑的声线让那把烟嗓更撩人了:“意思是以后别说,直接做?”

倪滧:“……”

有些人,一谈恋爱就变本加厉,骚得不得了。

暮深就是那个有些人。

倪滧把暮深的手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后,捂着暮深的嘴道:“喉咙疼就少说话,我要睡了。”

暮深嘴被倪滧捂着,一双狐狸眼盛满笑意。

“好。”

“晚安,女朋友。”

亲

七月上旬,暑假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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