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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超无奈,只能耐着性子说:“已经来得很快了,深哥在路上连闯了三个红灯,油门都快给他踩到底了。”

“呜啊,可怕死了,他们真的好吓人,手劲也大,都被抓红了。”

林超点点头,颇感认同。

他也觉得吓人,只是对象不一样。

林超觉得暮深刚刚疯魔踩油门的样子,比那群人更恐怖。

这边一顿闹哄哄地,倪滧却始终很安静,不哭也不闹,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

暮深走前几步,蹲在她身前,怕她冷,将外套盖在了她的腿上,又抬头看着她。

她坐在椅子上,小小一只的,连眼眶都红了,和暮深对视着,却硬是没一滴眼泪流出来。

倪滧脸色苍白,看得暮深心一抽一抽的。

暮深抬手捧着倪滧的脸,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和眼睛。

这个动作其实对两人来说有些暧昧,但周围没人有心思去注意这点事。

他哄她:“没事了,想哭就哭吧。”

倪滧哽咽了一下,眼泪有些收不住了,咬着牙依然在坚持不让眼泪流下来:“不能哭。”

“为什么?”

暮深抚着她脸颊的动作一顿。

“要懂事,哭了,会被丢掉的。”

倪滧的思绪已经有些混乱了,说的话根本没过脑,也根本分不清什么话可以对眼前的少年说,什么不可以。

暮深看着她忍着眼泪的模样,比她哭还要更心疼,就像被刀子一下一下捅着身体,却始终没捅到心脏,不给个痛快,把人往死里折磨。

暮深的手往上抬,他轻轻抚了抚倪滧的头,帮她把凌乱的丝发整理好,烟嗓第一次放得温柔:“我怎么舍得丢掉你。”

倪滧没听进去。

暮深无法,故意坏笑着道:“你再这副摸样我可亲你了。”

倪滧顿时被吓住了,一张脸憋得更红了,还举起手将唇捂了起来,以防暮深偷袭。

他看着她的动作,无奈得要命,又笑:“操,你怎么就这么嫌弃我呢?”

等到四个女孩终于不哭并且结伴去厕所洗脸的时候,蒋稻才如释重负地往另一边的椅子栽。

“淦,女生哭起来真的要命,眼泪比我家的钱都多。”

林超站直身体,将刚刚给方可禅擦眼泪的外套搭在肩上,笑着说:“谁说的,深哥安慰的那个不就一滴眼泪都没留吗?”

懂事乖巧得让人心疼。

直到女孩们从厕所里出来,林超几人才驾着车将她们一个个安全送回家。

暮深和林超将倪滧和方可禅送到家门口,暮深抬眼,盯着唯一没亮灯的某户,陷入了沉默,还是倪滧先开的口。

“今天谢谢你们,回家路上小心。”

她微微颔首,又朝他们挥手,似乎是要目送他们。

她总是很懂事很明事理,教养和礼貌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等到两个女孩都离开了,暮深脸上的笑容才消回下去。

浅色的瞳孔蒙上一层不明显的戾气,烟嗓在寂静的黑夜里带冷,听起来格外让人心寒。

“那些人,送去医院了没?”

林超看着暮深的表情,笑了一声,语气分不清好坏:“第一时间就送了,没整死他们都算幸运的了。”

暮深又问:“倪滧的父母不在家?”

这是个说得很笃定的反问句。

“八成是,方可禅说这也不是倪滧第一次一个人过新年了,早习惯了。

偶尔她还能自己包饺子吃,再拍照给方可禅看,听说过得还挺怡然自得?”

暮深神色淡淡,看着那户亮起来的窗,垂眸:“是么?”

新年快乐

依旧是那个空荡荡的家,屋外小孩的嬉戏声隐约传了进来,这天是除夕。

倪滧坐在客厅,暖气开得很大,整个屋内也只有翻书的声音。

不知看了有多久,倪滧觉得眼睛有些酸了,可视线依然盯着书页上一行行的文字,腾了一只手出来去摸手机。

倪滧眼里暗了一瞬,手指在手机毫无目的地滑动,还是决定拨一通电话给倪母。

“喂。”

“妈,除夕……”

快乐。

“有事说事。”

倪母直接打断道。

倪滧低下头,声音有些闷,眼里的光瞬间被阴影所覆盖。

“没事……”

“没事打什么电话。”

倪母不耐烦地呵斥道:“在家好好读书,别出门浪费钱了。”

“好……”

她划开锁屏点开微信,一整排都是‘除夕快乐新年快乐’的祝福。

全班同学的新年祝福倪滧都收到并一一回复了,倪滧勾起一抹颇为复杂的笑,即苦涩又释怀。

倪滧随手翻了翻,没收到暮深的祝福短信。

倪滧想了想,打算主动点给暮深发祝福。

两人好歹是同桌,相处半年多下来关系也算好,至少表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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