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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简单的现实原因。

春节了,年轻人回到父母身边,有了被父母家人唠叨的时间和空间。

春节有各种团聚,也给了三姑六婆们议论的机会。

我们的文化还是生育文化,特别重视生育;我们常说的孝道也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历史学家张宏杰在他的《中国国民性的演变历程》中写道:

血缘纽带、祖先崇拜和专制精神是人类早期社会共同的特征,从欧洲到亚洲都是如此。

不过,欧洲在氏族制度解体时,就已经打破了祖先崇拜观念,转求于与人类建立了契约的上帝这个新的精神支柱。

而中国却一直没有突破血缘社会的瓶颈。

因此,传统中国社会与如今南部非洲或者大洋洲的一些落后部落有许多相似之处。

台湾学者孙隆基在他《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一书中论述说,在生育文化和宗族文化下,一个人是不完整的,都不能构成存在的基本社会单元,没成过家的单身汉与大龄剩女,就和疯子等边缘人一样,会被排斥在家族体系之外,缺乏话语权,物质利益上也会被忽视。

你必须结婚生子,构成了一个完整家庭,然后这个家庭才会构成一个被认可的社会单元,而存在于社会与家族体系中。

这个解释很有力量,如果社会几千年来一直如此,那它当然会成为一个深刻烙印,印在我们潜意识深处。

尽管我们对此并无意识上的认识,但却会成为一种很基本的焦虑。

这不过是父母为了完成他们眼里的任务而做的“我是为你好,你以后就会明白了的。”

又一件事情吗?

文化不仅仅是文化,而是活生生的现实,我们的生育文化和宗族文化就通过春节这个时机,来对一个个年轻人发挥巨大影响,把越来越有个人主义倾向的他们,拉到生育和宗族的共同想象中来。

但这种影响,只怕是越来越困难了。

城市化和全球化,不仅仅是给年轻人带来了开阔的视野,也是提供了各种条件,让每一个人都越来越有机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而不是非得都活成一个样。

做自己的主人,

掌管身体,

也接管灵魂。

做自己的主人,

做出选择,

也承担结果。

做自己的主人,

以我的名义,

向上帝负责。

做自己的主人,

于喧嚣嘈杂中,

聆听内心的声音。

楚丽华脑海里浮现出很久以前那个梦境来。

——“一年以后,我们会见面的。”

现如今,还有不到两个月了。

可见,那人不是张凡。

若不是他,那么,就该离他远一点,早些断了这份念想。

结婚,本是有个心灵的依托,而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好在,自己是不回家过年的。

电话里的催婚,早就不足为惧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楚丽华居然就开始慢慢迷糊起来了。

第422章差距太大

第二天,楚丽华上班时间刻意提前了。

——“老楚,走了。”

——“额。

我已经在地铁上了。”

——“你怎么今天不等我们了。

好奇怪,你居然会提前走。”

——“我今天醒得早,所以就先走了。”

——“公司见。”

——“好。”

楚丽华好久没有提前这么多时间去上班了。

没有张凡和于林帮忙把自己挤上地铁,她就只能伺机找还剩不足一个人站的门口小空间了。

这个时候,只要人站上去半个身子。

下面穿黄衣服的地铁工作人员就会使劲把你往里推进去。

只要地铁门关上以后就安全了。

反正就算这站已经没有人能上来了,下一站门一开,没有人下车却依然还能再挤上几个人来。

这是之前楚丽华自己挤地铁总结出来的经验。

只是,今天她所站的那个门,前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远远看去,也没有那样的机会。

心一横,反正今天时间比往常富裕一些。

楚丽华直接跑到对面几乎没有什么人的方向去,看来只能往远了再坐一站,然后在那边上车了。

楚丽华没想到的是,前一站人也不少。

所以,只能再坐一站了。

但是,这样折腾下来。

楚丽华下地铁的时候,已经只剩七分钟就迟到了。

偏偏此时道路上到处都是人,不是能飞奔起来的时候。

等到楚丽华穿过人群来到大厦电梯门口的时候,只有两分钟了。

可是电梯门口还排着不少人,按照电梯的承载量,至少还要来两趟才能轮到自己坐。

时间不多了,爬楼梯吧。

楚丽华飞快的往楼梯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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