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惊雷连着九九八十一响,几乎要将屋顶凿穿。

晨起时天阴阴的。

井子宴领兵上了前线,我跟随在侧。

此次天界兵力强盛,大军压境,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玉华的身边,多出个熟悉的身影。

是茵茵。

原来她见势不妙,早已跑回了天界。

不多时,有人通报,天界使者至,带来了天帝玉华的口谕。

井子宴沉着脸,本不欲与他们多言。

我给拦住了。

「我想听听他们怎么说。

井子宴转了口风,「放进来。

士兵站在两侧,让出一条小路。

烟尘中,茵茵身穿绫罗绸缎,缓缓走来。

现如今她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样貌,还是那般其貌不扬。

眼下,她似乎收了玉华什么好处,周身仙气缭绕,勉强成了个正派的仙子。

只见她昂着脖子,露出个微笑,

「陛下说,交出鹿白仙子,两界战事可免。

魔君怕也不想成为魔界的罪人吧?」

井子宴冷哼一声,

「你回去告诉他,魔界地广,埋他几万将士绰绰有余。

以后我子孙后代上香,给能给他玉华带一柱。

谁知茵茵并没有退却,反而笑得意味深长:

「若是鹿白仙子晓得当年旧事,不知还愿不愿意待在你身边。

「住嘴!

」井子宴眼底掀起滔天杀意,铁戢瞬间朝着茵茵爆射而去。

茵茵大惊,喊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魔君,你莫不是怕我将当年真相抖出!

千钧一发之际,我握住了井子宴的枪柄。

枪尖儿堪堪抵在茵茵喉咙处,多进一寸,她便已毙命。

茵茵吓得后退一步,稳住身形,强自镇定,「姐姐,可愿意听我一言?」

「小白……」井子宴沉默片刻,转头看着我,目光凝重,「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你信我,好不好?」

谁知茵茵生怕我不信她,匆匆开口:「魔君当年,是乌龙族少主,姐姐可知道?」

「知道。

「百年天,天魔两界曾发生过一场大战。

「略有耳闻。

「魔界为求止战,将魔神族——鹿神,进献给天界,并屠其亲族,啖起血肉——」

「小白,别听了——」井子宴双目变成了幽深的黑色,魔气四溢,「你想知道,我来告诉你,便是你要我的命,我也给。

茵茵信心大张,拔高声音,

「……而姐姐你,便是当时进献给天界的鹿神。

你无法接受魔界的背叛,伤心之余,选择自裁,是陛下在人间苦寻百年,将你救回,于你有再造之恩。

而这位魔界少主,则利用天魔两界的契约,壮大兵力,最终坐上魔君之位。

鹿白仙子,他是踩着你们鹿神族骨头爬上来的,此等血仇,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茵茵话落,四周都静了。

井子宴指节儿泛白,双目猩红,「那是我叔父做的……我没有。

我看了井子宴一眼,突然笑了,「我知道。

井子宴愣住了,「你知道?」

我看向茵茵,只见她毫无畏惧地与我对视,仿佛确信我一定会被她劝服。

我勒紧缰绳,微微朝前俯身,笑着说:

「茵茵,你既知道当年我去天宫走了一遭,难道不知,我是自愿的?」

「什么?」茵茵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就连井子宴,也紧盯着我。

「无幽君统领魔界之时,曾亲口承诺我,只要我去和亲,可换魔界百年和平,井子宴顺利继位,我答应了。

茵茵难以置信,「不可能,陛下分明说你是被迫的……」

我轻笑出声,并未理会她的质问,

「因此你所说的,我不忍魔界背叛,自裁于天宫,并不成立。

茵茵已经蒙了。

我轻跳下马,走到茵茵面前,「所以你猜,我到底因为什么寻死觅活?」

「我不知道,你……你别过来……」

我一把攥住她,笑容发冷,「是当我看见井子宴的龙筋躺在盒子里时。

我背对井子宴,因此并没有看见他浑身一震,默默捂住了手腕疤痕,眼底闪过痛色。

事情已经超出茵茵的认知,她奋力挣扎,而我却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小麋鹿了。

「大婚是我亲手毁掉的,你不知道那日天宫的大火,多么壮丽,几十号仙君,被我亲手削掉脑袋,血流了一天一夜。

说完之后,茵茵吓得脸色煞白,两腿一软。

跌倒的那一刻,却被我掐着脖子提溜起来。

「哦……大概与你的脖子一般粗细,轻轻一刮,头便掉了。

「骗人!

骗人!

」茵茵凄厉大叫起来。

我恶狠狠地将她拖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你知道炼狱吧,天界很有名的。

我被锁在那里,打穿了肩胛骨,每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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