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我强撑起身体,却仍然无法阻止龙筋落入玉华之手。

他半点都不留情面,吩咐看守:「看好她,明日入炉炼药。

轰隆!

远处传来雷声。

玉华脸色一变,凝重地望向远处。

我不再压抑翻涌的魔气,任它吞噬我的理智,成为只知杀戮的走兽。

昔日井子宴的音容笑貌,皆在眼前闪过。

他因替我承担罪责,而被叔父惩罚。

他自人间寄回的竹叶糖,以及一个绣好的荷包。

他说,要给我带个大礼,保准我没见过。

真是好大的礼。

可怜可悲。

轰隆!

玉华天劫已至,他逃不掉了,情急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将井子宴的龙筋炼化。

看着它一寸寸消失在玉华的法术中,我挣断了铁链,猛得冲过去。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一道天雷劈下,我强扼住玉华的脖子,将雷混入魔力,注入玉华的心窝。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反手给了我致命一击。

五脏六腑俱损。

我无力地落入澎湃的岩浆中。

大火将我吞噬的刹那,我死死盯着玉华,道:

「吾以残魂为祭,入炼狱,修长生,来日必定灭尔两族,不死不休!

9

后来,我的神魂割成了两半。

一半留在炼狱,一半藏入人间。

确切的说,我算不上魔族,甚至连个人都不算。

仅保留着残缺的记忆,在人间游荡。

我以为自己是个麋鹿精,努力修炼出了一对魔角。

后来饿昏在山下,被玉华捡起。

也终于明白他第一眼看我时,为何目光热切。

因为下一个天劫将至,我是天赐之礼。

我回到了现实,于火焰之中猛的睁开双眼。

一场梦,恍如隔世。

我记起了一切。

我乃天地间唯一的神魔,鹿神。

双亲亡故后,被寄养在魔界,与井子宴是青梅竹马。

天魔开战后,魔界生灵涂炭,为求休养生息,无幽君,也就是井子宴的叔父,求我代魔界和亲。

之后,一切便也如故事所说,落得惨白收场。

此刻,火焰的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神鹿族,迄今为止,仅存我一人。

亦神亦魔,两道双修。

玉华刻意叫我抛却魔道功法,毁我根基。

以致我一败涂地。

今日我得以恢复记忆,势必要将昔日所受之苦,悉数返还!

我摸到头顶的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角被烧断了。

血顺着额头留下来。

火焰舔舐伤口,痛入骨髓,可比起前世,不及十分之一。

我盯着掌心断掉的红丝绦,攥紧。

短暂的死寂后,炉鼎外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井子宴地狱般地嗓音穿透了厚重的铁壁,「吾妻何在!

久违的声音,我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炉门从外面被踹开。

紧接着,我被人强硬地拽出,落入个坚硬的怀抱。

有人死死扣住我的后脑,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别怕,我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喘入第一口空气,就见一声惨呼。

老星君被井子宴用长枪挑入炉鼎中,旋即一脚踹死了门。

「老东西,他妈的先炼你。

井子宴穿银鳞战甲,提一柄长枪,脸上鲜血密布,神情似地狱罗刹。

「殿下!

咱们人手太少,撑不住了!

魔族的将领一说,我才发现魔界的士兵不过一百人。

在天兵的围攻下,节节败退,

井子宴简单扫去我面部浮灰,打眼一瞧。

「谁让你把角掰断的……」他身上血腥味甚重,问话的神情略显阴森。

「烧的……」

他冷哼一声,将我抗在肩头,冷喝道:「魔界听令,撤!

此次他带的人不多,手下士兵擅突袭,身手灵活,一声令下,数丈之外忙于和天兵缠斗的魔族顷刻如潮水般退却。

井子宴单手执戟,劈开路障,一路杀到天阶下。

我身子虚弱,索性软趴趴地伏在井子宴肩头。

听得上首一声咬牙切齿的厉喝:「魔君,你好大的胆子!

人未见,一道强劲的攻击率先朝着井子宴的后心射去。

「阿井!

井子宴反应敏捷,反手抵挡,却还是被气道带着,接连后退十余步。

玉华出现在视野中,双目暗沉,「擅自掳我天界中人,魔君,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天界中人?」井子宴冷冷一笑,眼神睥睨,「鹿白乃我魔君之妻,你囚禁关押,本君还没要你狗命,你倒先吠起来了!

我抱紧井子宴的脖子,因为记忆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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