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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康赶紧摆了摆手,示意小李放松。

李加航收回手,长长呼了一口气。

从前线下来不过一个月,他还是未能从那种危机四伏的感觉中解脱出来,总觉得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有可能对首长造成伤害。

尤其是首长左手上的伤,就是让一个南国的小孩子给砍伤的。

当时首长明明是想把那个跌倒的孩子搀扶起来,却没料到,一个孩子也能是潜伏的凶手。

若非他心有警惕,及时踢飞了那把刀,首长伤到的只怕就不仅仅是左手了。

从那次起,李加航就把所有在别人眼里无害的人,包括耄耋老人和病弱孩童,通通视着自己的必须戒备的对像。

李加航的防备,让江米有瞬间的炸毛。

误会李加航是在狐假虎威,故意吓唬人。

所以翻了个白眼后,忽然起身拉起江小渔就走。

根本就不给杨博康套话的机会。

第252章异样好感

一见江米要走,躲在一边的江朵也赶紧站起身来,慌里慌张跟在江米身后往外走,生怕被江米丢下不管。

聂卫东和聂卫平却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跟着一起往外走。

显然他们不以为江米真能一走了之。

果然,见江米要走,杨博康顿时急了。

这小丫头刚刚明明说自己是莱县梨树镇兰溪村人,母亲是李家夼的李腊梅,这些信息跟李淦在信中所说一模一样。

而且小丫头的长相跟照片上的梅子极为相像。

经历九死一生,世上再没有比找到亲生骨肉更让杨博康感到激动的事情了。

所以,一见江米要走,杨博康赶紧上前几步扯住小鱼儿的另一只小手。

“别走啊,爷爷还有话没说完呢。”

“爷爷,您要说啥?”

江小渔对杨博康却有着异样好感。

因为这是个讲信用的军人爷爷呐。

江小渔站住脚,且被杨博康扯住了另一只手,江米自然不肯硬去拽弟弟走。

也跟着很不情愿地站住了脚。

“你叫江小渔对吧?你妈妈叫李腊梅,你爸爸是不是叫江远明?”

杨博康拉着江小渔的小手,蹲下身,目光与站着的江小渔平视。

江小渔惊讶地点了点头,“是啊,爷爷,我妈妈叫李腊梅,我爸爸叫江远明。”

继而又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小嘴叹了口气,嘟囊着道:“不过我爸爸不是我爸爸了。”

“咋了?”

小孩儿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杨博康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有若实质。

“我爸爸把妈妈打坏了,不想要妈妈了。”

江小渔到底是个心无城府的小孩子。

杨博康一问,江小渔直接兜了底。

江米冷眼旁观,也没有阻止。

她想看看眼前这个“亲戚”

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杨博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上前一把抓住小鱼儿的两条胳膊,紧紧盯着小鱼儿的眼睛,厉声问:“你说你爸把你妈妈打坏了?”

“呜呜,姐,姐!”

小鱼儿被杨博康身上散发的煞气给吓坏了。

江米见杨博康吓哭了小鱼儿,立时不乐意了,上前猛地把小鱼儿从对方的掌控中拽了出来。

“你干嘛呐?你把我弟弟都吓哭了!”

“哦,哦,对不起啊,小鱼儿,爷爷错了,是爷爷不好……”

杨博康眼中的凶光,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的一干二净,重新变回那个慈祥的爷爷样子。

还从兜里掏出白手绢,要给江小渔擦眼泪。

江小渔却不肯再搭理他。

一边抽泣,一边拉着江米的手往饭店外面走。

“姐,咱回家吧。

妈妈看不到咱们会想的。”

其实是小孩儿想妈妈了。

江米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弟弟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外面天还冷着呢。

这样盯着泪出去,小孩儿会被吹裂皮肤的。

聂卫平和聂卫东这会儿神色复杂地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往饭店外面走。

杨博康却在聂氏兄弟经过身边时,低喝了一声:“站住!”

聂卫平当即站住了脚。

聂卫东却在站住之后,继而抬脚想往外走,却被一边的李加航一把拽了回来。

“首长让你站住,你没听见?”

“我又不是兵,干嘛要听?”

聂卫东斜着眼很不服气地瞟了杨博康一眼。

聂卫平却谨慎地扯了扯他弟的大衣袖子。

咳了一声道:“不知道首长喊我们兄弟俩有何事?”

“你们也是梨树镇的?”

杨博康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杨博康腰腿均有不轻的旧伤,不耐久站,这也是上面之所以让他离开作战部队的根本原因。

被安排回来疗养,他心里原本很不舒服,如今因为遇上江米姐弟,却觉得万分庆幸。

通过小鱼儿话里透露的消息,和三姐弟的情形来看,他女儿李腊梅的婚姻只怕并非如李淦信里说的那样“夫妻和美,家庭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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