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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想,林思荷到死也从未说过半句白慕石的不是,更不曾哀天怨地,咒骂过什么。
她也知晓他有心纳妾,府外有儿有女,可她依然赌着一口气,绝不允许这个女人进门。
怨恨是有,可怨恨的只有自己。
有心无力。
当然,这些东西白问月,并不清楚。
——
又闲话了几时,转而到了午膳的时辰。
宋书瞧着时辰,算到厨房此时定然已经准备妥善,趁茶桌上无人出声,他俯身上前,禀问出声:
“将军,午时四刻了,午膳是安置在这里,还是前厅?”
魏央冷声吩咐:“前厅,同贺大人一起。”
宋书颔首:“是。”
说到这里,贺同章倒是又想到一件事,他温声笑了笑,同魏央道:“在将军府打扰了许久,也该回府了。”
“朝堂那边,至今仍未有个准确的说法。”
关于他包庇的罪责,所要下的责罚。
“贺大人想何时回去?”
魏央问道。
略作思索,答道:“两日内。”
望了一眼白问月,见她未有异色,他便答应了下来。
“可以。”
静寂须臾,莺声响起:“大人。”
白问月正色沉着,忽然出声,“有件事还想要同贺大人仔细商议。”
贺同章疑声:“嗯?”
缓了缓面色:“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嘴角轻扬,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是贺夫人回府的事。”
桌上的三人皆望着她,只见白问月悠然正色,带着商量的口吻。
“贺夫人暂时还不能随您回府。”
她顿了一声,又解释道:“准确来说,是魏玉不能随您回府。”
毕竟林双玉已经死了,再来个新夫人,须得来处有名。
微微点头,原是如此。
“需要我跑一趟魏府提亲吗?”
贺同章轻问。
略作思索可知,此时玉儿的确不太适宜随他一起回府,别的不说,他母亲那里是绝对无从解释的。
而且也无法保证消息不会外泄。
“需要,”
白问月将心底的谋算说了出来,“但须得过些日子,魏贺两姓的联姻,并非小事。”
“此时尚还不是时机。”
要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一切皆顺理成章,似是顺势而为的时机。
而这一天,也不会太远。
贺同章与魏央虽未明晓她的深意,却也清楚眼下确不是时机,便不约而同地未曾多问。
倒是林双玉有些不解,暂且不能回府她能理解。
可还要等上一时,是要等上几时?这其中又是何谋划?
她心中这样疑惑,便也这样直问出了声。
“要等一个什么时机?”
白问月一怔。
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继续追问。
因为眼下还有许多的事尚未发生,她也不好说的太多,另一方面,因着所有的事情都因为当初她嫁了镇国将军府而发生了改变。
这后面,未必不会生变。
思索了许久。
白问月道:“等到一个可依仗权势的时机。”
话说的隐晦。
林双玉还欲再问,贺同章握住了她的手,出声宽慰:“我们可以等。”
八年也等得了,无谓再多些日子了,这话说给林双玉听,也说给白问月听。
后者木然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便也好。
第59章三宫有孕
三宫有孕,后宫大喜。
皇后贤良淑德,蕙质兰心,同太后与皇帝商议后决定,择个良辰吉日在长乐宫设下大宴,宴请二品以上所有的官眷夫人。
进宫一庆。
也算作是一同道了贺。
孕讯传出之前。
太后正为皇后终于得孕一事高兴,魏冉的身子弱,这个孩子求神拜佛,药饮无数,实在来之不易,让人欣喜。
然而不过几日,她忽又得知了碧福宫的欣妃(段听竹),与欢喜殿的那位宜妃也相继得孕。
后宫妃嫔指不胜屈,个个皆无所处,连皇后也是进宫长有六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孩子。
这两人,入宫前后不过两个月,这样快就怀有身孕了?
太后紧蹙着眉头,心中忍不住开始猜忌,越想越觉得有意,实在难露喜色。
段听竹进宫前,她明明私下曾示意过段升,他女儿既然进宫,便让她一心服侍皇帝,旁的事莫要多想。
怎的还会有孕?
容她安然,未曾刁难过这个欣妃,便已经是她天大的开恩,段升如何敢这样逆她的意,和她作对?
只一个段升出了岔子也就算了,她尚还可有处可谅,有法可治。
可这白慕石又跟着添些什么乱?
她以为,镇国将军府娶了她一个大女儿,已经尽显了她的恩泽,不过是舍个小女儿入宫罢了。
他是个明白人,无需她多说,他该是心知肚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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