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
到他家大院别墅时,他妈妈还真在家。
但他当即小脸一垮:「妈,你为什么在家?」
「这就是你挂嘴边的栖栖宝贝吧?」
他妈妈很年轻,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眉眼间皆是富养的温柔。
客厅里坐着几位爷爷和奶奶,一脸慈爱地爱着我俩。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人都是学术界的大牛。
「你们别吓唬她啊。
」程况交代了几句,跑去厨房给我倒水。
「喜欢我们家小况什么呀?」阿姨小声问我。
脸帅听话体力好?
我脑子反应了一下:「他成绩好。
」
阿姨笑着说:「傻孩子,他成绩好是他的事,又不是你的,有什么用?」
「我家小况太恋爱脑了,要是他影响到你了,该分手就分手哈。
」阿姨摸了摸我的头,「一切以自己的未来为主。
」
程况带我进他房间。
他一个房间比我家客厅还大,宽阔的阳台望出去是远山黛色。
满墙壁的物理书,地上散落着黑色的拳套。
「我三岁开始,爸妈就和我讲物理课了。
」他解释道,「那些书和期刊,看不懂就问,慢慢也就看得懂一些了。
」
所以,他的竞赛和保送其实不是黑马逆袭,
而是卧虎藏龙。
「你为什么一定要考第一啊?」程况问我。
因为爽。
单纯是我的胜负欲在作祟。
在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的小世界里,太多莫名其妙的规则和暗流的偏见。
他们轻易给我贴标签。
从小因为不够漂亮、不够会说话、不够聪明被无视。
有些人轻易能获得褒奖和关注,
例如林昼。
而我显然不是。
说我是女生,所以「学理科一定比不过男生」也好,说我只会无效努力,「不如男生思维敏捷」也罢。
没关系,爱怎么评价就怎么评价。
我想考第一,不是为了获得老师的赞美,
而是想让他们不得不看见我。
只要我在榜单上第一名多一天,就证明他们曾经的偏见多么狭隘。
「我不理解。
」
程况眉头一皱,很是坦诚,「本质上你还是想证明你自己,让他们承认你是优秀的不是吗?」
「考试这种东西谁也没法保证,如果你高考失利了,难道你就不是那个优秀的你了吗?」程况对我说,「为什么要用考试来定义你自己?」
他不理解很正常。
因为他父母开明又包容,能够看见不同侧面的他。
他们家的经济条件也允许他多元尝试。
但我爸妈不一样。
他们不会从小教我学物理。
他们忙于生计,偶尔检查作业已经很耗费精力。
他们和学校的老师一样,以社会最直白的方式来定义一个人,
学习怎么样?考得怎么样?
结果才是最实用的。
「秦栖,你有没有试过单纯喜欢学习这件事,而不是为了追求一个结果,」程况翻了几页物理书,「比如遇到难题,靠自己的脑子解开难题,学习本身其实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
16"
>
傍晚的风从山谷吹来。
我试卷写了多久,程况就在我身边睡了多久。
他确实如他所言,丝毫没有打扰到我。
他睡颜很乖,毛绒绒的感觉。
外面一楼有些争吵声。
我好奇地走下楼。
客厅挤满了人,大家手上拿着笔记和书,好像在开研讨会。
说到某个学术话题的时候,一个长得不起眼的学姐站了起来,落落大方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谈吐间,有理有据,自信又明亮。
有个男生提出了几句反驳,她也一一说清楚了。
掌声一片。
我坐在楼梯上,听他们讲一些目前的我还听不懂,但我觉得很有意思的观点。
「喝汤吗?」
程况妈妈在我身旁坐下,递给我刚煲好的人参鸡汤。
「谢谢阿姨。
」我接过汤,乖巧地喝了起来。
很好喝。
「喜欢听他们说话吗?」阿姨温柔地问我。
「喜欢。
」我实话实说,「我觉得每个人都闪闪发光的。
」
「阿姨很喜欢你。
」阿姨笑着说,「因为你身上有种很热烈的冲劲,你相信没人可以定义你怎样去发光。
」
第一次收到这样赞美,不是高位俯视低位的赏赐,
而是热切与真挚的赞赏。
我好羡慕程况,能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
「阿姨劝你一切以自己的未来为主,不是因为觉得你影响了程况,而是怕他影响你,」她摸了摸我的头,「错失一段感情没什么,错失一次让自己发光的机会才是最遗憾的。
」
「答应阿姨,如果将来他和你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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