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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走到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下。

老管家莫尔领着一群血裔走了出来,他们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元庆的视线一下就被人群之中的朱迪吸引,她蹦蹦跳跳地走在队伍的最前端,看到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海涅,她步伐更快了几分,栗色的卷发因为跑动一颠一颠的。

“父亲,晚上好。”

朱迪探出头,她不比桌子高多少,与海涅打招呼需要踮起脚。

“晚上好,朱迪。”

“父亲睡的好吗?”

朱迪费力的爬上自己的椅子,怀中抱着兔子玩偶。

海涅轻轻摇头,因为她的突然苏醒,他打破了一贯的作息,并没有休息。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朱迪看着他,关切的问道,她并不知道元庆苏醒的事情,“是工厂的事情吗?”

“不是。”

海涅淡淡回应一句,没有解释的意识。

朱迪嘟嘟唇,知道这是父亲不愿意说。

她捏着手中兔子玩偶的手,视线一转,看到了海涅手边的空椅子。

瞳孔不由得放大。

元庆突然捂住自己的心脏。

噗通——

噗通——

“长亲?”

她突然感受到一种极为复杂的心情,心脏不由得缩进,每一下跳动都牵动神经。

海涅抬起右手按在元庆的肩膀,低声安慰:“别怕,正常的。”

心跳越加迟缓,元庆逐渐分辩出笼罩在心头之上的复杂情绪。

是担忧与恐惧。

是那朱迪的心情。

“多了一个同伴呢。”

朱迪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小心翼翼地讨好。

但能够感受到她情绪变化的元庆,读懂了那短短一句话下的不安。

她很害怕多一位同伴。

“是弟弟还是妹妹呢?”

如果是弟弟的话,应该还好。

如果是妹妹呢?她多大了?长得漂亮吗?身材好吗?

“是姐姐。”

海涅平淡地回复,“你们所有人的姐姐。”

元庆感觉到自己的心咯噔一跳,她盯着朱迪,听到了她无声的呢喃。

是顶层房间里的那一位吗?

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样,元庆回头,向着楼梯方向看去。

她看到自己正提着裙子缓步而下,她看到自己微微昂起的头颅,看到修长的颈线,看到夜幕一样的长发与眼睛。

元庆这才察觉到,二十多岁的自己,在外人眼中已经成长为何种模样。

朱迪同样也看呆的。

惊艳,震惊,不安,与担忧。

无数的心情将她笼罩,年幼的身体不自主颤抖起来。

她太美了,又是成熟蜜桃一样可口的年龄。

朱迪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海涅,此时,那个平日里面无表情的父亲,也微昂着头看向那个楼梯上的女人,灰眼睛里带不易察觉的笑容。

朱迪感受到莫大的悲呛,她是父亲的第一位血裔,又怎么会是普通的存在。

父亲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影响,向她偏移。

元庆敛起思绪,收回视线,转向了身侧的海涅。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29章卡塞尔与原罪(三)

两人的手交握,失去了掌心阴冷的原罪石,元庆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海涅干燥却冰凉的掌心。

她想,海涅感受到的也差不多。

海涅想要低头,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微微悸动。

朱迪的内心,他同样也听到了。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对元庆的不同。

伊莉丝这个名字,出自母亲讲过的神话。

是雨后阳光微曦时分,挂在天上的色彩。

他从未真正见过阳光,更不必谈美丽的彩虹。

一直以来,血族内部都流传着首位血裔对于长亲存在的影响,海涅从未在意过。

那时候,元庆尚在沉睡,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而已。

可自从她苏醒过来,潜移默化之中,很多东西都在悄然改变。

今天,借着原罪石里朱迪的视角,他才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思考了这件事情。

他抬头看向长桌中央的自己,一个产生了偏移的血族亲王。

是因为血脉的影响,又或者单纯的因为私心。

海涅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不想松手。

这样的温度,让人向往。

海涅收紧了手。

“你是特殊的。”

他开口的声音依旧冷冷清清。

“特殊。”

元庆垂下眼睛,去看两人交缠的手。

她感受到海涅的力度,莫名的心情复杂。

海涅牵着元庆,黑色的雾气将两人笼罩。

“父亲不疼爱我了。”

朱迪坐在自己的棺材里,摆弄着兔子玩偶,“今天她为了那个女人训斥我。”

“训斥?那不是训斥,朱迪。”

丹妮走了过来,递给朱迪一碟小点心。

那是用鸭子血制成的一种小点心,是舒芙蕾太太的自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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