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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一言不发地收下了,但她没见他佩戴过一次。

心里不是不委屈,不气恼的,她为了给他绣荷包,熬了一晚上,扎破了一半的手指头,结果却换来他这么冷淡的反应,他甚至还过分得一次都没有戴过!

即便他眼光高,但她绣的又不是丑,哪怕是意思意思戴一两回给她看看,她也不至于会对他那么失望。

后来她忍不住还是又问了他:那荷包你为什么不戴?

结果他面上冷淡,又是很过分地凉嗖嗖道:一条胖头鱼,有什么好戴的?丢人!

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给他绣过东西了。

不可否认,沈璋是真的打击到了她的自尊心,同时也让她彻底地心灰意冷。

此后她也再没有挽留过他,他愿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只当他不存在,只是静静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过好自己的日子。

虽然安静,但却心平气和,不会生气,也不会患得患失地忧心,她本来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该这样平静地度过了,哪料后来安家却有了灭门之祸,她也被他亲手害死……

如今她以白霜的身份对他虚情假意,以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心态,又重新拿起了针线给他绣东西,想想还真是世事难料。

这次绣得熟练工整,希望他能够满意吧?

等她悄悄绣完后,不禁拿着那条玄色腰带缓缓想着。

毕竟是白霜送他的东西,这回她应该可以放心了。

哪怕这次绣得远没有之前送他时的那份真挚的心意,他也还是会喜欢,只因为这是白霜送给他的。

想不到她最终讨得他的一次喜欢,居然还是借了白霜的身体。

她心里不禁为自己感觉到悲哀,但那丝伤感也很快就转瞬即逝。

很快,用不了多久,她便能离开这座牢笼了。

等为爹娘和自己报了仇,等沈璋死后,她就忘却前尘,永远地离开这片伤心地。

当然这也都还是后话,目前先将手上这条腰带送给沈璋才是最紧要的事,忙活了几天的心血,可不能白费了。

她决定等沈璋回来后,今晚上就送给他!

第7章

用过晚饭后,她迈进他的书房,然后面色娇羞地将那腰带交到了他的手上。

“璋哥哥,送你……我,给你绣了条腰带。”

沈璋看了看她给他绣的那腰带,目光竟然有些痴愣。

“璋哥哥?”

她见他面色不太对劲,不禁开口唤他,“怎么,我绣得不好看吗?”

借着白霜的手,她感觉这回绣工应该很不错了呀?沈璋这是什么表情?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她心里不免又有些忐忑,略有些不耐烦。

“呵呵,没有,我很喜欢。”

他又轻轻一笑,回过神时看她,“只不过,霜霜的手艺似乎退步了许多。”

“这是仙鹤?”

他眉头微锁,似是在确认。

安乐心里不禁咯噔一跳,还没等她紧张片刻,她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又发生了。

只见沈璋轻飘飘来了句,“似乎肥了点。”

这简直就是当年情景的重复!

她心里不得不又重温了一遍当年的噩梦,脸上顿时发烫,简直羞得不行。

“璋哥哥,是我做的不够好,你再等等,我马上再去给你绣条更好的给你!”

她面上羞赧,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那条腰带,扭头便要走,哪料起身后还未走两步,胳膊却被他一把拉住。

她不禁回头看他,只见他目光有些激动,那般不可置信,仿佛透过她的皮囊看到了躲在深处的那个真实的她。

“你到底是谁?”

他问得有些急切,脸上看起来略有些狂乱。

遭了!

看来这次不仅勾起了她那段不好的回忆,连沈璋都发觉到不对劲了!

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本来是想博取他的好感的,结果非但搞砸了,现在还面临身份暴露的危险!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只能打死都不承认,装不知道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白霜!

她脑海飞快地想了一下,然后又装得一脸可怜无辜道,“璋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是白霜呀!”

闻言沈璋的目光瞬间凝固,神情也由之间的激动狂躁,逐渐变得死寂。

他的脸上渐渐失去生气,目光黯淡,然而手上却与面上的失落不同,将她的手臂越收越紧。

“璋哥哥,你抓痛我了。”

她柔弱道,微微扯动着自己的胳膊,面上看起来有些难受。

她都已经解释了,这个沈璋还要抓她手臂到什么时候?这神经兮兮得可真难伺候,现在她这个柔弱的身体可经不住他粗暴的对待!

她胳膊吃痛,心里也不禁染了几分怨怒,然而面上却只能装弱势,只盼着他能大发慈悲赶紧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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