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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宗山和叶荞都怔住了,好一会叶荞舒了口气,道:“这样也好……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
刚听完时脑子空了一下,突然又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她实在考虑太久,一直想着留着京城,仍然……昨天跟她说,寻了门不错的亲事可以留下来。
而就在今天,全部希望都灭破了。
失望与希望就在转瞬之间,落差实在太大,反倒是让她觉得,那就这样吧,反正也只能这样了。
越是想拼搏,越是不想认命,努力到最后的结果仍然是认命。
那她也只能认命了,与她本人好坏没有任何关系,这是她出生就背负的原罪。
孟昭道:“妹妹也不用太忧心,凡事都有转机。
蔡大爷主动求亲,自然是心里中意妹妹,肯定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改变心意。
”
风头浪尖上,安宁长公主最生气的时候,叶荞留在京城肯定不太合适。
但凡事都有转圜余地,这跟宋家的还不同,那是懿旨压着呢。
叶荞的身世一直是藏着掖着的,这一会生气,那就先躲着,并不表示没有机会杀回来。
安宁长公主的年龄在这里摆着,与宋家闹这么一出之后,叶景霰要再娶嫡妻。
前头宋氏已经那样了,再娶这个安宁长公主肯定要费尽心思。
叶景祀更不是个省心的,他想把楚静言扶正,这又是一枚炸弹。
当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时,叶荞是谁,安宁长公主根本就不会记得。
最主要的是安宁长公主并没有跟叶荞计较的意思,对她来说,叶荞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叶荞心情并没有因此放松,不过刚刚经过大喜大悲,倒是显得淡然许多,都有点看破的意思。
道:“姻缘之事,随缘而来随缘而去,蔡大爷正在国子监读书,前程正好时,岂能因为一门亲事耽搁了。
”
孟昭笑着道:“不打紧的,前些天母亲还说,蔡大爷也读了这些年,也该捐个官了。
”
蔡盛文在国子监读书确实有好几年了,二十来岁了,仍然没啥大出息。
按廖夫人的说法,不太可能有太大前程,与其这样不如花钱捐个官。
虽然捐官以后升迁很受限制。
但也是官身了,好好努力,也能混得不错。
现在进官场开始试水,比在国子监浪费时间强。
叶宗山和叶茜听孟昭如此说都松了口气,蔡家虽然目前在京城,那是因为蔡老爷在京城当官,老家并不是京城的。
蔡家的情况也挺复杂,蔡盛文不一定要跟着父亲,但离开京城,就意味着离开国子监。
要是蔡盛文本来就有捐官的意思,那可以选择外放。
三年,六年之后,风波过去了,谁还会去管一个小官老婆的出身,更何况叶荞还有那么正式的出身。
叶宗山道:“我记得蔡家是湖阳人士。
”
“是湖阳的小乡绅,家中人口也不多。
”孟昭笑着说,顿了一下道:“请岳父放心,这门亲事,我肯定会张罗到底。
”
蔡老爷是两榜进士出身,能供出一个两榜进士,平民佃户不可能,最基本的财力都没有。
当然也不能是太好的人家,廖夫人现在是很风光,但当时她是二嫁,蔡老爷会娶她,自家家世肯定不成。
倒是廖夫人初嫁能嫁给侯府世子,廖家情况比较不错。
叶荞插言道:“我知道姐姐与姐夫是关心与我,不过姻缘之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能成我自然乐意,若是不成,我也绝不强求。
”
若是孟昭去张罗施压,蔡盛文肯定会有所考虑。
心不甘情不愿的成了亲,她也落不得好处。
叶茜笑着道:“你就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定会让你高高兴兴嫁出去。
”
婚姻之事,要是女方不乐意,强行嫁过去,生儿育女之后,女人最终也只能认命,实在没有其他出路。
而男人不愿意,实在是有太多办法折腾,叶薇就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例子,她肯定不会让叶荞吃个亏。
叶宗山沉吟一会,又对孟昭道:“若是蔡大爷那边没意见,我就想尽快把婚事办了,虚礼能免的就免,面子上吃点亏也不打紧,免得夜长梦多。
”
孟昭心里也是这么想,但若是婚期太急,男方没有充分准备,肯定会委屈姑娘家。
他是姐夫不好说这样的话,叶宗山说最合适。
想了想笑着道:“京城离湖阳甚远,若是还要去湖阳成亲,要操持之事实在太多,是不如趁着现在就把婚事办事了,然后捐官外放,也挺合适。
”
叶宗山听得点点头,他本来想的,女儿出嫁就是别人家的人,看着廖夫人的面子,好歹能保住叶荞。
就叶荞这样的身世,一般的人家真不敢娶,蔡盛文不嫌弃,那就赶紧嫁了。
道:“荞丫头的嫁妆,我早就开始准备,就是日期这些也无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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