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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洛道:“这个东西的形制十分接近钥匙啊。”
甄子彧道:“是,此人可能见过锁头的样式,为这把锁头订制了一个钥匙。
“甄子彧又拿起笔,细细瞄着一个“寿”
字,成型后递给魏洛他们,“你们仔细看看这钥匙。”
魏洛皱眉,“这是?”
甄子彧道:“这是寿字孔锁。”
古锁的造型奇特多样,钥匙的开槽也是五花八门,钥匙孔的形状有“一”
、“上”
、“工”
、“古”
、“尚”
、“吉”
、“喜”
、“寿”
等字样,杨氏房中那把锁是“寿”
字孔锁。
魏洛道:“寿字孔锁的话,至少说明几个问题。
第一,这个贼肯定是有备而来,若不然很难轻易打开锁。
第二,这个贼不仅来过欧阳家,而且对这里十分熟悉。”
狄敬鸿道:“那可未必,说不定是里应外合呢,比如杨氏房中的某个丫头,她知道这个锁的形制,然后与人勾结,偷了这个宝贝。”
甄子彧道:“你这种说法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我仔细推敲了一下,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
若是房中丫头与人里应外合,那她为何偏偏盯上了这个东西,欧阳家珍宝不计其数,随便顺走几样都能发财,偷这颗珠子太过显眼,出手有难度,私藏也有难度,他们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魏洛道:“你的意思,对方的目的不在盗财,是专门奔着这颗珠子去的?”
甄子彧点头,道:“我应该是这样,而且,那贼应该是知道底细之人。”
狄敬鸿眼珠转悠着,来了主意,“看来是江洋大盗啊,江湖上有几个出名的贼,专门偷窃富户人家,而且喜欢挑战,越是难偷的东西他们越感兴趣,这几个人都在观澜挂了号了,咱们一一排查就行了。”
甄子彧道:“不,欧阳家这个宝贝见不得光,按律不能私藏,杨氏瞒的紧,知道底细的人定是少之又少,若是江湖人士都得到消息,朝廷也早就得到消息了。”
狄敬鸿叹口气,仰面朝天躺倒床上,“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知道只铁制的寿字钥匙又能怎么样,要不我们就一家一家铁匠铺查。”
甄子彧笑道:“查,当然要查,挨家挨户,一家也不能漏,但是寿字锁并不稀奇,想要通过这个法子找到人如大海捞针。
不过,查之前还要继续缩小范围,给此贼描个相。
你起来,坐好了,给我说说这个贼的特征有哪些?”
狄敬鸿懒洋洋起身,身上骨头像被人抽走一般又趴到桌子上,“我要是魏洛就好了,掐指一算便能算出偷东西的贼长啥样,你还是让魏洛说吧。”
他冲着魏洛眨眨眼,道:“魏大人,要不然,我帮你点个香?”
魏洛道:“点香干什么?太麻烦了。
我还是掐指吧。”
狄敬鸿瞬时来了精神,目不转睛盯着魏洛,看他如何掐指。
魏洛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故作神秘状,“这贼,我琢磨着有三种可能。
要么与送杨氏寿礼的人熟悉,要么与杨氏房中的丫头熟悉,要么与杨氏本人熟悉,只有这三种人才知道盒子里的物件是颗夜明珠。”
甄子彧点头,道:“嗯,而且,还得是与杨氏最信任的丫头熟悉,一般的丫头,沾不到这物件。”
魏洛继续道:“没错。
那么,咱们能想到的,估计杨氏早就想到了。
若是她自己曾经说漏嘴,她肯定有怀疑的对象,目前她还没有怀疑对象,说明这个说法不成立,由此可以去掉一种可能。
若是有怀疑的身边丫头,她肯定也早就摸到蛛丝马迹了,这些丫头再伶俐诡谲,整日在她眼皮子底下也逃不过去。
所以……”
甄子彧道:“所以,只剩了一种可能,偷东西的贼与送东西的人认识,他知道这物件到了欧阳家,也知道物件放在哪里,于是提前做了准备,找机会如探囊取物一般,轻而易举便拿走了那颗珠子。”
狄敬鸿道:“找到送礼的人不就得了,肯定是杨氏寿辰收到的礼,可这杨氏却偏偏不肯说珠子是哪里来的。”
甄子彧道:“她不肯说是怕欧阳家私藏夜明珠之事走漏风声招致祸端,相比送礼之人也曾经叮嘱她不可走漏风声。
但是,她完全可以私下去问问送礼的人,她为何不问呢?”
甄子彧想了想,道,“大概,欧阳家往来结交的也都是权贵,杨氏可能觉得把人家送的礼丢了,不太体面吧。”
线索推测到这里,又断了。
这回换甄子彧叹气了,他学着狄敬鸿的样子,仰面往床上一躺,“累人。”
累人,累心,累脑子。
狄敬鸿追过去,伸手帮甄子彧按摩额头,“子彧你歇会儿,别把脑子累坏了。”
甄子彧道:“脑子,累不坏,偷懒才会坏掉。”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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