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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男人笃定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蓄着笑,鼻子也红通通的,欣喜的点着头,“明天见。”
顾雩风的眸子微微触动,眼见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步逼进,他重新把伞举起,不再说话,迈步,朝着大门外走去。
他每走两步,就要回头再看一眼仍旧站在原地的沈熙白。
沈熙白也默契的弯着眼角,含笑的盯着男人的背影。
————
开门,脱鞋,放下包...
沈熙白做着一如往常,如同流水线般的回家流程,看起来与平时无异,
但似乎......
今天有那么点的不一样。
沈熙白呈“大”
字,正趴在床上休息,他侧着脑袋,呆呆地盯着墙壁走神发呆,开始回想着刚刚大声发生的一桢桢画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下又臊红了脸。
他手脚胡乱的在床上蹬了几下,又翻了个身,胡闹了好一会儿,才躺在床上,又开始盯着天花板出神。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沈熙白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间,才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起身,从床上爬起,打算去洗个澡。
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得早点休息。
今天不想吃晚上,喝杯牛奶算了。
如此想着,沈熙白停止了自己脑子里跟男人有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沈熙白赤脚踩到地板上,凉气袭上他的脚心。
他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睡衣,开始准备洗澡。
而他的影子在床头灯的直射下,微微有些扭曲拉长。
就连沈熙白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他映在地板上的长影被另一团黑色的影子慢慢笼罩住,像两个缠绕在一起的恋人,如胶似漆......
沈熙白拖着疲惫,走进浴室,然后正对着浴室洗漱台前的镜子慢慢的脱下自己的高领毛衣。
突然,他脱衣服的手顿住了,眼神也变了变,目光一厉。
他今天一直觉得自己的脖子酸痛,好几次都会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甚至去捏一捏后颈的软肉。
他只当是自己太累的缘故...
沈熙白皱紧了眉头,指腹划过自己的锁骨还有侧颈。
浴室内光晕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赤.裸着的上半身,像是披上了一层圣光。
流畅的肩颈线,直角肩,而唯一让他感到不适的...
是他的锁骨,还有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连串的红痕和刮痧才会有的印迹。
成片成片的,无比骇人,跟过敏起红疹的痕迹完全不同,看得人心惊胆战的,就跟被虐待了一样。
因为他今天穿了高领毛衣的缘故,他也没有注意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些痕迹,现在他脱了衣服,内心惊愕非常,觉得非常莫名其妙,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惊恐感。
疼倒是不疼,痒也不痒,但......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第44章
“诶,你们说,那些法医看到肉的时候会不会想吐啊,他们平时吃肉吗?”
“你不觉得很吓人吗?假设你的爱人是个法医,而他每天用那双抚摸过尸体的手来抚摸你,想想都恶心。”
“切,要是这个设定发生在恐怖片里,这个法医突然发现自己朝夕相处的爱人是个死人,是不是更刺激?”
“卧槽,你们两个都别说话了,大白天的,这么吓人。”
沈熙白一如往常的坐上了早班的地铁,驶往正在上班的路上。
耳朵灵敏的他听到旁边三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女生议论着跟“法医”
有关的话题。
虽然都是接触尸体,但法医的专业性比起他们入殓师难上很多倍。
法医负责解刨尸体,推断死者死因以及时间,用来帮助警方破案,而他们入殓师的门槛相较下会更低,负责给死者化妆,让他们能够体面的跟世界告别。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很难有人理解殡仪行业,更无法理解这些愿意跟尸体接触的人。
人们歌颂警察,却对同样侦破案件的法医避之若浼。
人们攀比爱美,却无法容忍给尸体化妆的入殓师。
这三个女生看起来都不大,个子也很矮小,虽然都穿了校服,但校服上花里胡哨的画了很多图案,就连头发都进行了烫染。
目测都是只有十二三岁的初中生,脸上全都擦了一层厚厚的粉,嘴上更是抹了红,校服里面全都是一些小吊带,露脐装。
一点都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她们三个还在大声的议论和贬低着法医,甚至时不时嘴里冒出几句低俗的脏话,全然没发觉她们三个周围的乘客都有些不悦的对她们投射眼神警告。
沈熙白静静的听着这群孩子们议论纷纷的声音,默不作声。
死亡本来就是人们避讳不愿意讨论的东西,而他却是每天都在跟死神打交道,面对无数个家庭的悲离死别,如果不能坦率的面对“死亡”
本身,他们这个行业的人,很难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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