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静,长安冷静。”
皇甫端摇着扇子嬉笑,“做最坏的打算就是怜儿姑娘不喜欢你,不过即使如此你与她的这门亲事也能成。”
错误已经铸成,埋怨谁都是无济于事,柳长安松开手,跌坐在皇甫端的对面。
“你既是炀朝将军又是侯爷,以男子面目示人,总有一天需要一位正妻来掩人耳目,这正妻又不可能随便娶个不相识的姑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某天被发现揭露了身份,轻则贬为庶民,重则抄家问斩,唯一适合的人选便是怜儿姑娘。
上车前我已飞鸽传书告知怜儿姑娘此事并于其上分析利弊,长安你能做的就只剩等待,等待一个最终审判的答案。”
第21章互诉衷肠
微风吹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噗通一声,一只暗绿色的小青蛙双腿一蹬,从湖畔跃进湖中,溅起极小的水花。
君怜抱着膝盖蹲在湖畔,脑袋搭在手臂上,眼神放空,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那日舅母对她说的一些话。
“重活一次,我才懂得一个道理,人生在世,追随自己的心意,活得自在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一日,心中的想法心意与这世间的俗规背道而驰,万不可墨守成规而忽略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莫要等到追悔莫及,方知为时已晚。”
不自主地抬起手,指腹轻划过双唇,温凉且轻柔的感觉袭上心头。
长安……
那日的一吻,不曾忘记,也不愿忘记。
不知何时起,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她对长安的感情,也变了质。
原来,女子之间也可萌生情爱之意,只是传宗接代源远流长,这等事,为世俗所不容罢了。
一只白白略胖的鸽子,挥动着翅膀,从远处飞来,最后落在竹屋的屋檐上,咕咕咕地叫。
在竹梁上睡觉的暗伍听见叫声,飞身跳上屋顶,捉住鸽子,而后踩着一排的竹子,来到湖边。
“君姑娘,王爷飞鸽传信一封,请您过目。”
暗伍抓着白鸽,将其两脚下的信笺取下递给君怜。
读完两份纸条上的内容,君怜的唇角微微上扬。
从未想过有一日,她还能穿上大红嫁衣,坐上花轿,名正言顺地嫁给自己心爱的人。
似乎从遇见长安的那日起,她的境遇,不复相同,得到了救赎,也得到了幸福。
世俗眼光如何,离经叛道又如何,她一概不顾。
“暗伍姑娘,能否即刻启程回长安城?”
按捺不住相思的念头,君怜想见长安的心情已是十分迫切。
“是,君姑娘,在下即刻去准备马车。”
在枫林谷的几日里,舅母与长公主间的情意,君怜都看在眼中。
她与长安,既是情投意合,也会同她们一样过得安定且幸福。
告别舅母与大长公主,君怜乘上马车,闭目养神。
暗伍亮出端王府的令牌,守夜的官兵验明令牌真伪,打开城门放行。
“君姑娘,到了。”
“天近二更,府里的人应该都睡下了。”
站在侯府门前,君怜犹豫着要不要叩响朱门上的铁环。
暗伍往旁走了去,嗖地一下跃过围墙进了侯府。
“君姑娘,进。”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暗伍的脸来,“任务完成,君姑娘早些回房歇息,暗伍告退。”
目送暗伍驾着马车离开,君怜推上门,费了很大的劲才将门栓架上。
站定在柳长安的厢房门前,君怜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推开了这扇门。
盈白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柳长安的睡颜之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话当真不假。
坐在床头,君怜伸手抚上那在睡梦中依旧紧皱的眉头,期望能将它抚平。
除去鞋袜,脱去外衣,君怜小步跨过柳长安的身子,在床靠墙的一侧躺下。
曾赤身露体相拥而眠,同塌而眠也算不得什么。
抱靠着柳长安的臂膀,君怜很快进入了梦乡。
感觉身边不再有动静,早在君怜抚上她眉眼的那刻就醒过来的柳长安睁开了炯炯有神的双目。
闻到来人身上的冷梅香,令她不敢睁眼。
靖萱回来了,但这夜半时分就来找她,是因为实在气愤不过她擅自在文武百官乃至皇帝面前说出口两人的婚约而来质问她还是……
左胸房,在不安地狂跳。
眉眼上一直来回的手移开了,长安有些不舍。
夜,出奇地静,黑暗中,听觉也变得更加敏锐。
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一些曾经梦中的画面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柳长安赶紧不间断地默念经文,摒弃胡思乱想的杂念。
等长安从杂念中回神,感受到身边紧靠着自己的君怜,差一点就要捶床蹦个三尺来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