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兴致,潇湘溪苑的门在那边,脂黎,还不为宋大人引荐两位姑娘吗?」

脂黎向宋引默行了一礼,轻声道:「是。

宋大人随妾身来便好。

」

宋引默连忙摆手谢绝,笑道:「宋某不若二公子风流倜傥,今夜只是办案路过此处,二公子不必顾及宋某。

」

公子话是对着宋引默说的,目光却望向我这边,只道:「如此,引默兄公事在身,秦二便不送了。

映妆,过来。

」

我连忙应了一声「好」,方将手抬起来想挡着雨跑到公子身边去时,却被宋引默拉住。

我有些不解地看他。

他眉梢微挑,眼底有些疑惑:「映妆?」

我明白过来,与他解释:「宋大人还不知,这是公子前些时日为奴婢改的名字。

」

闻言,脂黎惊诧地看向公子,见公子泰然自若的模样,一双美目又犹疑地看我,仿佛从此时才开始正眼瞧我一般。

宋引默垂下目光,嘴角微微耷拉,教我觉得有些孩子气似的可爱:「秦二惯会取花里胡哨的名字,我却觉得不若从前的『春桃』可爱。

」

哪里可爱了喂?

我很有些琢磨不透少卿大人究竟是怎样的直男审美。

宋引默松开拉着我的手,一面解了斗篷给我披上:「下着雨,为何不多穿些再出门?」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公子身上的我的斗篷以及公子略略有些发黑的脸色,极其聪明地选择跳过这个话题,闪避着想要躲开他系斗篷的手:「宋大人好意奴婢心领,此举于理不合,大人还是将衣服穿好吧。

」

他却不依我,几近固执地将我塞进斗篷中,再撑着伞将我送至公子伞下,与公子对视时几近带了些挑衅。

我只觉二人目光交接时火花四溅,惹得我周身空气仿佛都冰凉了些。

宋引默冷声道:「二公子寻欢作乐大可不必叫上丫鬟作陪,若因此淋坏了身子,对公子名声更无甚裨益。

宋某告辞了。

」临了深深再看我一眼,眼睛弯起,里面盛了荡漾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我的肩,道:「我走了。

」

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道:「宋大人一路顺风,走好,走好。

」

他拍我肩时公子的眼神快从背后把我戳成筛子了!

他闻言轻笑一声,潇洒极了地转身离开,我依稀看见他腰间系的仍是我绣的荷包,一时竟不知心底是何滋味。

「看够了?」公子声音比冰渣子还沁人。

我连忙答道:「够了够了。

」

他眼眸微微眯起,教人觉得颇有些危险意味:「好看吗?」

「好看。

」我脱口而出,见他眼神愈发危险,连忙改口,「公子最好看!

」

他轻哼一声,不再理我,转首对着脂黎温和一笑:「昨日回京便理应来看你,却被一些事情耽搁没能来。

我不在京都时,你要照料好自己,免教我挂心。

」

待她这样温存,怎么到我时便这么凶。

哼。

双标狗。

脂黎浅浅笑了,看公子时眼神温柔得如一汪泉泊水:「是我不好,劳公子费心了。

今夜这样冷,公子可要去我的舒意阁坐坐?脂黎时时不忘备着公子爱喝的松苓酒。

」

去去去!

赶紧去!

我是饿着不假,可我一点也不想吃狗粮。

公子微微颔首:「如此也好。

」

脂黎便欢欣地笑了:「那脂黎先去为公子暖酒。

」便提了裙子欢喜地进了潇湘溪苑。

还不待我舒一口气预备着开溜,他却将伞递予我,也不正视我疑惑的眼神,仿佛看穿我心思一般淡淡开口:「不准乱跑,好好在此处等我。

」

我:???

好家伙,你上去美酒佳人在侧,温香软玉在怀便罢了,留我在下面盯着站岗放哨吗?

我气鼓鼓地看着他转身离开时挺拔的背影,咬牙切齿险些没崩坏了我一口齐整的白牙。

夜雨夹杂着寒气,斗篷里头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水绿褶裙,撑伞的手臂微微感觉到凉意,便将伞骨夹在臂下,双手环绕于胸前,摩挲着双臂取暖。

雨点落在伞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正百无聊赖地数雨声时,有两人从潇湘溪苑中走出,停在我身旁一面打伞一面谈天,我无意中便听到了他们所聊的内容。

「啧啧啧,若我没看错,刚刚那位可是脂黎姑娘?」

「废话,整个潇湘溪苑除了头牌清倌儿娘子脂黎,还有哪位有这么好看?」

「那可真是奇了,脂黎不是只在每月十五才弹琴会友,平日从不接客吗?」

「兄台初来京都自然不晓得,方才脂黎姑娘伺候的是秦将军家的二公子,嗬,京都城顶有名的风流公子呢。

」

「我听说从前有位状元对脂黎姑娘一见倾心,赔上前程想为脂黎姑娘赎身她且不肯,怎么愿意委身伺候秦二这等纨绔?」

「这便是一桩多年前的冤孽了……」

二人撑了伞渐行渐远,我脑洞大开,依两位路人所述的故事梗概加之先前脂黎和公子的言行,构想了一出世家公子恋上青楼名伶的霸道公子爱上我戏码。

她,出生卑贱,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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