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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和我带走了,军中兵士伤病需要他坐镇。

乌云琪在这里候着,好照顾着你。”

凌宋儿点头,腹中小人儿便是一脚。

她疼着抽气,要翻身,蒙哥儿忙扶着她躺了平。

又探着上来她肚子上。

“该是在和阿布说道别。”

凌宋儿捂着他手背,不愿放开,那里的温暖,怕是要许久才能再触碰到的了…只好这般,拉着他的手,睡了整夜。

这夜她睡得沉,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荡荡。

起身来,问了落落方才听得已经是晌午。

蒙哥儿辰时起来,便带着大军下山。

明王山上,留着两万精兵把手,好防备着他的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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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下山一日,行军途中,天色风云变幻,起了大风。

小雨零丁,随着大军又行了整整三日。

黄昏,草原边际泛着淡黄色的光。

是太阳落下草原最后一抹踪迹。

哲别领兵走在最前探路,蒙哥儿骑着黑纱走在军阵中央。

正缓缓绕过苏布德,往汗营行军。

天色落幕,行路艰难,雨却越下越大,火把点不然。

蒙哥儿方才下令驻营休息。

兵士们纷纷停下,将将准备从战车上取下帐子,准备扎营。

两支箭矢忽地,射落在哲言脚下。

哲言反应机敏,拔出箭矢拿来手中看了看,交给一旁昂沁。

昂沁直来找了蒙哥儿,“赫尔真,似是有埋伏。”

他说着,递上去那枚箭矢,“箭矢是南芜部族的。

这箭矢上的羽毛,只在南芜疆域西河里的水鸟才有。”

蒙哥儿取来看了看。

“南芜来了?其余部族呢?”

话刚落下,四周围起了歌声。

战歌雄雄,不远处又燃起了雄雄火焰。

有将领在阵营中喊着,“赫尔真,阿布尔汗给足了你面子,三十六部与你送礼求和,你如今竟然真攻打来了汗营,想要弑父夺位。”

“三十六部只认阿布尔一个大汗。

你且缴兵投降,我们还能留你一条活命去汗营给阿布尔汗请罪。”

哲言赶来,“赫尔真,收得讯兵回报,三十六部到齐了。

大军看来是我军两倍有余,他们自道守卫汗营。

也不知汗营达达尔事变是真是假?抑或只是诡计?”

蒙哥儿目光如炬,远远望着对面敌军的方向。

“乌兰和牧仁,汗营良民,我信得过。

三十六部这么说,该是受人蛊惑。”

昂沁听得只上前,“赫尔真,敌军人数于我军两倍,真要硬打么?”

蒙哥儿嘴角划过一丝弧度,摇头道:“硬打我们也并非打不过。

只釜底抽薪该更为省力。”

说着,直吩咐哲言,“可还记得我们定北城拿下完颜修一战。

三十六部,且以南芜、青茶、河蜜为首。

你且吩咐三个得力部下,昂沁辅助,先捉拿这三部将帅来我面前说话。”

哲言昂沁领了军令,直去行动。

蒙哥儿却让军中人点起油火灯,燃起来火焰。

又让人将他的帅营搭好,且在帅营中,摆好案台,再沏一壶金骏眉来。

他也是行军几日,换了身衣服,方才在凌宋儿给他的包裹里头,寻着了这金骏眉。

该是预备着他远行,怕他乏闷。

茶沏好,他坐在主位上自饮了一杯。

外头哲言便已经带着一人进来。

“赫尔真,青茶新族长昂格尔带到。”

来人身材高大,被人绑着手脚压进来了帐子,见得蒙哥儿,拧眉直斥责,“赫尔真,你杀了我老族长便罢了。

如今还杀回来汗营,连养大你的阿布尔汗都不放过。

意图弑君弑父。

其意可诛。”

蒙哥儿却是笑了笑,直一挥手对哲言道,“松绑吧。”

哲言令人照办,蒙哥儿方才又指了指面前三个客位,“族长,请坐。

且等等其他的人,我们好一道喝口茶。”

昂格尔得来松绑,手中却无刀剑,便也无法反抗。

只寻着三个位置中间那个坐了过去。

蒙哥儿却抬手拦住了,“这位置留给河蜜族长,你请这边。”

昂格尔无法,只得在左边位置上坐下。

不过片刻,哲言又依次绑进来了南芜族长,河蜜族长。

蒙哥儿念着河蜜族长是父亲兄长,留着他坐去了正中的位置,方才让南芜族长一同入座。

完后,他只亲自斟茶。

方才捉起自己面前的茶碗,“三位族长,喝茶。”

三人只望着桌上茶碗,本是忌惮着有毒不敢动。

却是河蜜族长阿古抬手端了茶碗来,一饮而尽。

“我到是信我这侄儿。

他想杀我们,方才阵前便能动手。”

阿古说着,看了看左右两位族长,“喝茶吧…”

蒙哥儿等来二人喝完茶,方才接着说道。

“想必三十六部如今听着汗营之言辞,定是对我不利。

只我也听人说了一道儿如今汗营的情形。

不知族长们可有听闻过?”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才拧眉望着蒙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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