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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宋儿望着她,却没伸手接,“安胎药?”
“虽不知道你筹划着什么,这药我也是不会喝的。”
依吉拧着眉头望着她,“公主这又是何必。
你不是还让人去营地里找医女么?我就是塔勒最好的医女,我的医术,和乌云琪一样,都是师承娜布其的。”
“哼。”
凌宋儿冷笑了声,“你们害死那多。”
“如今还想谋害我的孩子,以为我不知道么?”
依吉摇头,“公主和腹中的孩子都还对达达尔有用,我怎么会谋害于你。
不过是想你早些能好罢了。”
“我不信你。”
凌宋儿抬手一掀,直将那碗汤药拨去了地上。
药汤洒在地上冒着热气,瓷碗也摔了个粉碎。
依吉这才一把立了起来,“我好意待你,你却这般不知好歹。”
话说着,达达尔寻来了帐子里,听得动静,便进来得急,见得眼前阵仗,“怎么回事?”
凌宋儿撑着身子,指着依吉。
“你来得正好。”
“去年今时,我头回来了塔勒。
身染风寒,也是她伺候我吃药。
我便是不知其害,方才吞了草木灰之毒。
如今,她还来给我送药,不是想谋害我和腹中胎儿,是什么?”
依吉解释不及,面上便挨了一巴掌。
凌宋儿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叫好。
依吉却捂着被掌掴红的半边脸,委屈道,“你,你凭着她一句话,便要打我?”
达达尔笑道,“谋人子嗣,你也不是第一回做了。”
“莫以为这里是塔勒你就能为所欲为。
你别忘了,这是我们对赫尔真最后的筹码。”
“呵…”
依吉退后两步。
“达达尔,你可就这点本事了?”
正说着,外头有人来报。
达达尔忙出去了帐子。
依吉却怔怔望着床上凌宋儿。
虽是隔着帐子,二人却依稀听得帐子外头,那人来报的是。
“赫尔真进了定北城,差些杀了所有族长…”
“好在,萨满乌云琪从神山来,方才制止。
得来最后,青茶族长掉了脑袋。
其余族长,都领着各自亲兵,回去自家部落了。”
“赫尔真还说…”
听得那人咽了口口水,达达尔忙追问着,“他说什么了?”
“他说。
以往他为大蒙而战。
自今日起,他只为自己而战。
若各族再敢犯他,他便挥兵踏平各族。”
达达尔忙嘱咐,“此事不能让二夫人知道,你们都给我收了风声。”
帐子里凌宋儿听得几分揪心。
她不在身边,他怎的如此狂语了。
却是见达达尔扶着帐沿走了进来。
狠狠看了一眼依吉,“你给我滚出去。”
“等等!”
凌宋儿忙接了话,“你们既拿我做了筹码,总该要让我好生活着。
若我和孩子哪个有事,赫尔真会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塔勒郡主的医术,我是不敢享用了,可也得再替我寻个来。”
达达尔笑了笑,望着床上凌宋儿,“那是自然,就算公主不提,达达尔也定会善待公主和孩子。”
等得二人出去,轻鹤无功而返,只对凌宋儿道,“这塔勒也不知是什么破地方,说是只有依吉和耶柔这么两个医女。
这般谁敢用?”
凌宋儿只道,“莫急。”
落落来伺候了午膳,凌宋儿不大有胃口,却仍是逼着自己吃下了些许。
饭后午睡醒来,方才有人来帐子外头摇了摇铃,“公主,阿娜是河蜜医女,是达达尔派人将我从河蜜接来,给公主调养身子的。”
轻鹤去将人领了进来。
凌宋儿只见得来人眉目清秀,目光却只落在地上不敢僭越,看起来为人多是老实,她方才消除了几分戒心,又问了问家中老小。
原是已经嫁了人,家中尚有个五岁的小儿子。
凌宋儿这才抬手摆到她眼前,“请阿娜帮我看看。
昨日连夜赶路,该是伤了胎气。
今日小腹一直作疼,便不敢起身,怕伤了孩子。”
阿娜仔细帮着她探了脉象,又去药箱里去了火炙条来。
“阿娜医从神山,精通火炙穴位。
便给公主用用炙,该要胎气稳当下来。”
凌宋儿舒了口气,掀开来来身上的被褥,又让落落一旁伺候着。
“便全都交给阿娜了。”
调养得来三日,凌宋儿身子渐好。
阿娜每日里来三回,多是伺候汤药,加上火炙。
凌宋儿却偶有听得她提起来,隔壁帐子里二夫人临近了生产了。
达达尔因得不放心依吉,便让她一道儿照看着那边。
凌宋儿却多问了几句,“阿托雅她胎象如何?可能顺利生产么?”
阿娜抿嘴几分愁容,“胎儿有些大,怕是要吃苦头的。”
凌宋儿不觉,手已经抚上自己小腹,另一手却紧紧拉着阿娜手臂,“你说,这即将生产之人,吃了什么东西,该得让母存而子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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