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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怀中人面色苍白,他眉头拧着一团难以散开。
只等着恩和来了车里,给凌宋儿请脉。
半晌,方才道,“恭喜赫尔真和公主,这是有喜了。”
“什么?”
二人异口同声。
蒙哥儿欣喜往外。
凌宋儿却是想起来,月事确是迟了一个多月了。
只此下便要分离,这孩子只得由得她一人护着了。
她此下一身男装,却是忙服着软,“也罢了,注定了我是要。
去安阳歇脚的。
你且快去快回,我在那儿等着你的。”
蒙哥儿手捂上来她小腹,小心探着,“早盼着他不来,这下才来。
你且万事小心,等我。”
片刻欣喜,便被那多在马车外传信打破。
“赫尔真,该要出发了。”
蒙哥儿望着她不舍,寻着唇瓣儿吻落下去,唇舌交错,缠绵几许方才肯放开。
大掌还在她小腹温存,“等我回来。”
凌宋儿寻着他手掌探来,覆在自己小腹上,“嗯,我和他一道儿等着你,得胜而归。”
他这才安心笑了笑,“我走了。”
虽是不舍,只掀开来马车门,出了去。
凌宋儿忙撩开来车窗帘,却望着他身影,寻着黑纱上了马。
领着大军缓缓往东行去。
轻鹤伤方才好些,上了马车,一旁扶着她,“公主,方才听着恩和说了,你别忧心拉。
眼下小心着自己身子才好。”
凌宋儿这才回眸过来,望着轻鹤下了令,“走吧,去安阳城。”
营地去到安阳城,数十里路程,马车一开始走得急。
却因得凌宋儿身子不适,方才缓了缓。
一路颠簸下来,她却是几分受不住了,小腹隐隐生了疼痛。
进了安阳城里,已然是傍晚时候。
安阳城里,大街上正忙着收了摊位。
杜郎中的店铺也不例外。
小二已经合了一半儿的门板儿,方才见得一行马车停在店门口。
前头骑马的人,生的高大俊秀,直捉着小二的手来,“你们家郎中可还在?”
“在…在是在的。”
小二被吓着了,却道,“只是,我们也也该要打烊了。”
合别哥着急:“我家嫂嫂动了胎气,想找郎中看看。
急得很,可否请他出来?”
小二只犹豫片刻,“我得进去问问,你们且等等。”
“好。”
合别哥这才退了回去马车旁边,敲了敲车门,“轻鹤,请嫂嫂出来吧。
郎中该是在的。”
凌宋儿早靠在轻鹤肩头,睡熟了。
听得合别哥这声,方才清醒了几分,手徘徊在小腹上,那里还几分隐隐作疼,腰间也不大顺畅。
她却是不想,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竟是这般脆弱。
轻鹤扶着她下了马车,直走进去了店铺,寻了处椅子,坐了下来。
“公主你且休息着。
郎中一会儿就来。”
凌宋儿私下里看了看,“合别哥呢?”
“他说,去找地方落脚了,就在附近。”
凌宋儿微微颔首,“也好…”
郎中从店铺里头出来,见着凌宋儿面色不好,忙寻来案前坐下。
“小姐,哪里不舒服?”
轻鹤一旁帮着答了话,“我家夫人有孕不久,方才马车颠簸,动了胎气。
身子不大爽利。
郎中可给看看,好开一副安胎的药,让她养养身子。”
“哦,这样。”
郎中这才拍了拍案上的脉枕,“且让我探探脉象。”
凌宋儿这才将手腕儿放了过去。
见得郎中思忖片刻,又听他说,“左手。”
她便自又换了左手。
又是半晌,郎中方才摸着自己的胡须,放开来凌宋儿手腕儿。
“夫人气血虚弱,却是该好生养养。
我这便给夫人开道方子,夫人好一日三次,每每膳食之后服下,养上半月,这胎该就能坐稳了。”
轻鹤听来方才几分轻松,“嫂嫂没事便好。”
“郎中你有什么好药材尽管用上,我来伺候嫂嫂汤药。”
杜郎中落笔行书,写下一副药方,交给一旁药童,“你们可稍等,小童这就去抓药来。”
“好…”
轻鹤来扶着凌宋儿。
小声着,“公主可莫担心了,只在安阳城好好养胎,等着赫尔真得胜来接你,便好。”
凌宋儿也是舒了口气,右手不自觉落在自己小腹上,“还好没委屈了他的孩子。
我自是要好生护着他的。”
合别哥还没回来,小童已经包裹好了十副药材,送来轻鹤手上。
轻鹤自付了钱,只扶着凌宋儿出门,“我们去马车上等吧。”
方才出来药铺门口,街上忽的涌过来一行盔甲装束的军人。
凌宋儿几分警觉,紧紧捉着轻鹤的手,往后头退了退。
一行人直将凌宋儿和轻鹤团团围住。
小人儿不过十岁模样,从人群中插了出来,见得凌宋儿,笑着,声音虽是稚嫩,话语却流畅而有力。
“天慈公主造访我大金,怎的也不和本世子打个招呼?好让我好生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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