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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帐子外头出了太阳。
凌宋儿自先起了身,蒙哥儿昨日里喝了些酒,她便只顾着自己梳洗好了,方才又吩咐着落落去准备早膳和早茶。
外头却是又来了青茶部族的小官儿,摇着帐铃。
凌宋儿出来见了,听得是喊蒙哥儿去与那些叔伯父们作陪的,她便小声回了,“赫尔真昨日夜里喝了酒,睡得晚,且还在休息。
隔日便又要上战场了,你帮我回了叔伯父们,让他好生修整两天,可行?”
小官儿听得凌宋儿的话,只笑着,“还是公主为赫尔真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回了叔伯父们,帮赫尔真告假。”
凌宋儿回来帐子里,却见得那人已经起了身,“你醒来了?我方才帮你推了叔伯父邀约。
到底来这青茶,你一日都没清闲得了。
若还没上前线,就累病了,他们可管么?”
蒙哥儿无奈笑了笑,起身来将她扶着,坐来案旁。
“那正好,今日就清闲清闲,陪你。”
“对了,我听闻昨日市集,可买着喜欢的了?”
她抬手帮他沏茶,“多是陪着轻鹤去办的,那些东西我也都看过了,没见着新鲜的,便就没买什么。”
“一会儿我们再去看看。”
他说着,端着茶杯小抿了一口,“我还欠着翊儿一把剑。
我在青茶,认得些剑商。”
“那…也好。”
正说着,落落端了早点进来。
多是羊肉和馍馍,三样小菜。
二人自用了早膳。
蒙哥儿方才带着凌宋儿出了门。
市集依旧热闹,蒙哥儿只带着她去了一角,卖铁器金器的小摊位儿上。
别家摊位上人多,这里却只有寥寥三两。
见得蒙哥儿来了,还在观望的客人纷纷让了位置。
蒙哥儿直问着老板,“近日可有好剑?”
“赫尔真不是用刀的么?”
老板笑着,脸上起来几道褶子,一副沧桑模样。
说着,自从身后车里,取出一把挂着的剑来了。
“看看这个合适不合适。”
蒙哥儿接了剑过来,打量几许,却道,“我自是帮家中小叔选的,这太厚重了,他该还用不起。”
凌宋儿却是不解,见得那剑他拿起来实该是几分轻巧的。
“我怎的不觉着厚重?”
蒙哥儿笑了笑,剑锋朝下递来她眼前,“你试试。”
凌宋儿自从他手里接过来,却险些没拿得稳,只两手持着,方才没让剑落去地上。
蒙哥儿忧心她脚步不稳,只在一旁扶好了人,又将剑接了回来。
问着老板,“便给寻一把轻剑吧。”
老板这才重新去车里找了找,“能用这重剑的也没几个。
赫尔真不用,这东西该要多久也找不着主人了。”
边说着,边取了一把轻剑扔了过来。
蒙哥儿仔细瞧了瞧,试了几下招数,方才许了。
“就这个吧,五哥的东西,我放心。”
方才收了剑,给了钱。
又听得一旁有人来。
问着老板。
“方才那把重剑,怎么卖?”
凌宋儿认得这声音,直往蒙哥儿身后退了退。
达达尔却是对二人笑了笑。
“我来寻把兵器,不想在这里遇着赫尔真和公主。”
凌宋儿拉着蒙哥儿袖口,“走吧。”
“好。
走。”
蒙哥儿收好了剑,没打算理人。
却听得达达尔声音在身后道,“如今一致对金人外敌,赫尔真日后可还是这般芥蒂,战场上如何相见?”
蒙哥儿扶着人,顿足侧脸回来,“那便战场上,等着塔勒五千精兵援手了。”
说完,方才扶着凌宋儿走开了。
凌宋儿心情几分烦闷,便也没什么心情继续逛这市集。
只由得蒙哥儿扶着,回去了帐子。
蒙哥儿给她倒了被热茶,“过去许久的事情,你还计较作甚?别伤了自己。”
“只是见得他,心中便不舒服。”
她只捂着胸口的。
蒙哥儿见得也拧着眉头,“要不要去躺躺?”
“不必。”
她说着方才想起来什么,“父皇与我嫁妆里,有把伏羲琴的。
我自舍不得让可卡先生卖了。
我让他去取来,也好取乐养心。”
蒙哥儿点头答应,起了身去外头唤了落落来,找可卡先生取琴。
半晌,可卡先生从外头进来。
捧着那把伏羲琴,送来蒙哥儿手上。
又对凌宋儿作礼,“公主,这琴还在。
可卡看的小心的,不舍得卖。”
“可卡先生辛苦了。”
凌宋儿说着,喊着他来案边喝口便茶。
直问着,“隔日我们便要入关和金人打仗了。
你可要来?”
可卡先是对蒙哥儿拱手,“赫尔真要置办的粮草,都已经准备好了。
可卡觉着,我就不去前线参合了。
我这浑身乏技,上了战场添乱。
不如就在青茶给赫尔真做后援。
赫尔真何时粮草短缺了,或是需要什么物资,只管让人来青茶问我要。
我自从漠北商道上,给赫尔真找来了,再办妥让人送去前线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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