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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依旧没寻得人的踪影,山上却起了狼嚎。

她虽是武将家的女儿,却也是几分害怕的。

“合别哥你去哪儿了?可是故意将我扔在狼山上的?”

“你莫想我再信你了。”

她说得几分委屈,山月如勾,狼嚎历历,脚下小路被月光照得通亮,她却是不敢再走了。

停在了原地,腿脚开始发抖了起来。

那狼嚎的声音却是更近了几分。

她给自己鼓了鼓勇气,“白轻鹤你怕什么呀?你是堂堂襄阳城守的女儿,怎的还怕狼嚎。

你不是有剑吗?”

合别哥骑马正往山下走。

他今日没安好心,正想挫一挫这大小姐的锐气。

听得身后山上狼嚎,心里本暗自叫好,却忽的拉着马停了下来。

那丫头有几□□手,可也不过三脚猫的功夫。

如若遇到头狼带着狼群…念及此,他转身便寻了回去。

白轻鹤手中剑已经出了鞘,狼群寻得猎物气息,果真寻了过来。

方才已经冲来两只,被她一一对付了。

头狼见得那两只小狼受伤,正亲自一步步逼近。

大石上磨着利爪,眼睛月光下发亮。

白轻鹤和头狼对视着,见它蓄势待发,她忙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剑。

头狼蓄力飞速朝她跑了过来,她直做好了决斗的准备。

却见一枚箭矢空中划过,直入头狼心脏。

她算是松了一口气。

四周围着她的狼群见得头狼被杀,纷纷尖叫着四散而逃。

她腿脚全软了下来,直直落座去了地上。

方才仿佛用尽了全部的气力,手撑着身子,也几分颤颤巍巍。

却是有人来了她身后,一把接住了她的身子。

她方才寻得依靠,再没得力气反抗什么,抬眼却见得是合别哥。

才算终是松了口气。

可想来方才他忽然不见,徒留她一个人的事情,又觉得不对。

只弱弱问着他,“把我扔来喂狼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

他却见她面色早就煞白,眼神无光该是乏了,“回去再说,走。”

说着要扶着她起身。

“不…我还动不了…”

她十分清楚自己身体的处境,手脚一点气力都不剩,那柄剑都已经拾不起来了。

合别哥寻着她手上探了探,已是冰凉。

“久了得要着凉。”

说着,只好将人一把抱起,去了自己马上。

又牵着另一匹马的缰绳,方才护着人往回去。

白轻鹤只觉自己不大争气,靠上他的身子,眼皮便不听使唤,在马上睡了过去。

合别哥驾马走得缓,却寻得怀中呼吸深沉,竟是睡熟了。

直到了青茶部族,便也没将人叫醒,只将人抱下来了马,送去了营帐中,安顿好了,方才自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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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儿回来帐子的时候,灯火还亮堂着。

凌宋儿却不见在案前,见她在床上躺着,他忙寻了过去,床榻边坐下,却见她虽是睡着了,眉间微微蹙着。

他抬手去探了探她额头,到是还好,没发热。

该是近日奔波得厉害了,身子还不好受。

他这才起身,叫了人打水梳洗,陪她一同入眠。

次日清晨,蒙哥儿早早便起了身。

凌宋儿察觉着他身子离了被褥,心中明明念着要帮他梳洗更衣的,眼皮方才睁开,却又合了回去。

蒙哥儿一旁劝着,“你睡你的,我自己来。”

“好…”

她含含糊糊,气息弱弱,“我…实在起不来。”

蒙哥儿凑来她额间轻吻,又给她捂了捂被褥,“你多睡会儿,该是早几日累着了。

醒了再让恩和来探探脉象,在青茶还有几日,让他给你办些药膳。”

见她没答上话来,便已经再睡了过去。

蒙哥儿只觉几分心疼,被褥里捂了好一会儿她的手,方才肯起了身,继续梳洗准备出门。

凌宋儿一觉睡到三竿,还是白轻鹤来摇着帐子铃铛,方才起了身。

落落先来伺候着,扶着她披上了件厚衣,方去将白轻鹤请了进来。

“公主,集市开了,快走。”

她一早醒来便惦念着集市的事,昨晚的事情,便直抛去了脑后。

可又见凌宋儿方才起身,还未梳洗,只好坐来案前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落落出去打水给凌宋儿梳洗了。

凌宋儿便直坐来她身边,从她手里抢了那杯凉茶去,“天都寒了,你还用凉的,该要闹肚子疼的。”

“一会儿我让落落去倒热茶来。”

白轻鹤抿嘴笑了笑,“那可等不及,集市上有好些点心,我们得去那儿用早膳!

还有热羊奶,我头回见的。”

“那,便等我梳洗完了就出门吧。”

梳洗好,凌宋儿方才换好了鞋袜。

白轻鹤扶着她,落落跟在后头,一行人方才走来部族大门前。

这般景象,凌宋儿在汗营里见过一回,只是眼前比得那次在汗营要热闹得多了。

早前该都是草原上的人,今日,却引得青茶部族靠着漠北商道近,多有从另一片国土来卖货的商客。

吆喝声各色,凌宋儿心情轻松,一旁白轻鹤却是头回见得这般景象。

直拉着凌宋儿去了热羊奶的摊位。

买了两碗热羊奶,递给凌宋儿一杯,自己一杯咕咚喝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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