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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和却看似没那么担心,“整月来,恩和日日给小公主泡药浴,便是想让她有气力熬过今日一劫。

虽说药汤只有一剂,可用的是以毒攻毒之法。

说到底,还得要看小公主自己的意志。

不过有得长公主在身边,我想该是无碍。

长公主且安心吧。”

凌宋儿这才微微颔首,“你今日从东宫来,可见着赫尔真了?我好几日不见他。

今日小妹用药,他也不来看看。”

听得凌宋儿话中几分埋怨,恩和才忙解释着,“公主莫错怪了赫尔真。

这几日,赫尔真和穆大人都在帮着太子办事儿。

恩和只是个大夫,也不知他们谋划的什么。

不过,小公主的病情还是交给恩和吧,自让赫尔真去忙大事的好。”

凌宋儿听来却是几分吃紧了,“他和我师兄一道儿?”

还以为早前只是办晴熙的案子,想来早日他那般醋劲儿,怎料得到今日他竟然能和穆惊澜联手帮太子办事。

恩和点点头,药汤出炉了,只小心逼到了药碗里。

凌宋儿正要去端,却是被恩和挡开了,“这龙枯草我下得重手,还是恩和来,莫伤了长公主,到时候赫尔真会怪罪。”

凌宋儿无法,只好让恩和端着药汤,方才去了前面引路,往小妹的闺房中去。

第85章

建安城北多有恢弘庭院,官僚住处尽皆置办在此。

史尔元大宅,占着最北边靠近皇城假山脚下的地界儿,苏式园林,层层叠嶂,鸟语花香。

方才纳入府中的第五房姨娘,正在园子里赏着花儿,五个月身孕,已然肚腹便便。

今日天气几分凉快,正式上好的心情,却忽的听闻前院里起了动静。

动静不小,似是还有刀枪之声。

她方才扶着一旁婢女,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婢女却是劝道,“夫人还有身孕,要不还是回去歇着吧。

真有什么事情,让管家和家丁们挡着便好了。”

五姨娘却是不肯,非往前院子里挤了过去。

方才走着圆拱门屏风里,便见得一行近卫军杀了进来。

见人便抓,有几个反抗的家丁,纷纷被近卫军杀了。

她本养在闺阁之中,从未见过这般场景,直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么一摔,肚子痛了起来。

还得一旁婢女扶着,重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往屋子里回。

史尔元在自己房中,他养病已久,虽是不上朝堂,却也知道近日来后宫出了大事。

李银枝落马,牵连当年谋害过皇后的内务府一干人等,统统被凌扩压入大理寺。

太子乘着他称病,在凌扩面前没少参他的本子,其中一样,便是谋害韩皇后和前宰相韩默之事。

他昨日还扛着病,要入朝堂的。

却生生被德胜门口的侍卫们挡在了宫墙之外。

说是史相如今告病在家,当好生休息,为得圣上圣旨或口谕,不得入宫。

他本还争拗了几句,侍卫却一个字也没听得。

只道是奉命办事。

不稍问,把守安义和德胜两道宫门的都是太子的人。

他身有顽疾,太医都束手无策。

撑不过三刻,便已经咳嗽喘急,只能打道回府,好生休养。

谁知今日一早,便起了动静。

方才从床上坐了起来,由得大夫人伺候着穿了衣衫,门口被人敲得急,大夫人忙去开了门。

贺勇一脸紧张,闯进门来,没管大夫人,直进来屋子拱手对史尔元一拜,“丞相大人,外头都是近卫军。

该是皇上下的旨。”

“马车已经在后门备好了,大人还是先随夫人走,来日方长才好从长计议。”

“走。”

史尔元扶着床架站了起来,大夫人忙来掺着。

正往外头走,小婢女却冲进来屋子里,几分慌乱,“不好了,大人。

五夫人方才在前院门口跌了一跤,动了胎气。

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史尔元却是不忍了,这五夫人是他娶回家的新欢,他原已年过了天命之年,还能让她有孕,这一胎他看得也是颇为重要的。

他只将一旁掺扶着的大夫人又支了开来。

吩咐了贺勇,“你先护着大夫人上马车。

我得去看看五夫人。”

贺勇劝着,“大人,不过是个妾室,罢了。

夫人在就好。

您且去后门上车吧。

再晚近卫军定是要寻到了。”

史尔元没理会,直夺门往五姨娘房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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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儿和穆惊澜带人寻来了后院,闯入史尔元卧房已然不见了人,却听得不远处妇人喊叫之声,才跟着声音来找人。

推门进来,已然闻得血腥味道。

绕过屏风,只见得床上妇人奄奄一息,床褥子上全是血迹。

婢女们已然都逃难去了,床边没得别人。

史尔元却是拿着一张百家被,怀抱着还未足月的婴孩儿,正安慰着床上女人。

“你和儿子且先去了,我随你后头来。”

女人气息决绝,方才还伸向婴孩儿的手,半空中落了下去。

史尔元痛哭失声,喊来女人的闺名。

随之将那也已经断了气的婴孩儿放在她身边。

自己起身来,也是气息喘急。

咳嗽数声,方才扶着床栏,吐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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