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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钱然晋俨然已经认了罪,被人压着跪去了皇帝和太后面前,不敢抬头。
贵妃一脸惊异之色,生生吞下两口茶。
手却还在发着抖。
凌扩只问:“内务府向来只掌管宫中内务,怎会有人杀人?”
说着,看向一旁苏云青,“这可是你管的人?”
苏云青却是伺候在凌扩身边的人,也是内务府大总管,听得皇帝问起来,忙也跪落下来,“虽是云青管的人,可这人命关天,云青定是不敢让他们胡作非为的。”
穆惊澜才接着道,“皇上,臣和大驸马近几日一同查着晴熙的案子,此人虽在内务府里做事,实则另有其主,该是和苏公公无关的。”
苏云青暗自舒了一口气,方才又听穆惊澜道,“此人名叫钱然晋,内务府当差,本该一声报效皇上,此人却是在京城置了多处私宅,还养了三五小妾,为其生儿育女。
这太监之身实不知真假。
钱才之多,定非寻常俸禄所能置办的。”
“臣和大驸马查得,晴熙那日,在鹤庆宫中身亡,便是被他推下井水的。
长公主侍婢芷秋也被内务府的小太监追杀,好在天佑其人,保下来芷秋一条性命,被西夏令公所救。”
钱然晋伏倒在地,不敢抬头。
却听皇帝问道,“可真如穆惊澜所说?”
他半晌不敢开口,却听得凌钧又问,“你一个人,杀东宫婢子何用?不莫交代了幕后主子,朕才好饶你一条活路。”
第84章
钱然晋依旧伏倒在地,颤颤巍巍道来,“启…启禀皇上,没有幕后黑手,都是奴才自己的主意。
奴才看着晴熙见色起意,谁知晴熙不肯从,奴才方才…痛下了杀手。”
钱然晋说着,扇起自己的嘴来,“是奴才贪财又好色,杀了人还不算,非还拿了晴熙手上的玉戒…这才被穆大人和大驸马破了案。
奴才贱命不值得皇上姑息,奴才甘愿杀人偿命!”
话落四座无声。
皇帝却开口问了穆惊澜,“穆卿家,怎么看?”
穆惊澜望了一眼蒙哥儿,蒙哥儿方才转身出去了偏殿。
片刻,蒙哥儿和那多一道回来,旁边还压着个小儿。
不过七八岁模样,头顶梳着个小辫,却是被绑了手脚,稚嫩脸上也花了,带着三道血色。
小儿方才上来殿上,见得地上跪着的钱然晋,喊着“阿爹”
正要扑上去,却是被那多拎着衣领提了起来,拉回来自己身边,“动什么?再动老子拧断你脖子。”
那多这九尺身形,五大三粗,小儿抬眼见得他狰狞神色,一把吓得哭了起来。
钱然晋方才还跪得挺直,眼下已然受不住了,直直落了下来。
蒙哥儿这才上前对凌扩一拜道,“父皇,这是钱然晋在宫外的养的儿子。
此人在大理寺已经关押两日,受得刑法不少,却是不肯交代幕后主谋。
既是嘴硬,不莫给这小儿上个刑具试试他。”
凌扩颔首,“这倒是好办法。
只是今日太后寿宴,实在不宜见血。
大驸马你将人带下去再罚吧,就用…五指穿心之刑。”
蒙哥儿微微转头望向身后那多,那多便是拱手一拜,又要带着小儿出去殿外。
小儿已然泣不成声,只喊着“爹爹救命”
。
凌扩却是摩挲着胡须,对跪着的钱然晋道,“这小儿本是无辜,且因你受罚。
你若知道反悔,便将真相都讲出来。
朕还能轻饶了你家人。”
钱然晋连连往前爬了两步,“皇上,小儿无辜啊。”
那五指穿心的刑法,实在是残忍,只将铁棍生生从指缝中间穿过。
不过片刻,外头便听得小儿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钱然晋连连叩首在地,不停不休,“求皇上放过小儿,给他一个痛快也好,不稍得让他这般的吃罪啊!”
凌扩却只是淡淡:“那你都交代了?”
钱然晋却是哑口半晌。
凌扩又道,“你还有顾虑,那幕后之人定是有些来头的。
朕且答应你,只要你说出来,朕自帮你罪将三等,将功底过。”
钱尽然这才敢抬眼望了一眼皇帝,方才望向一旁李银枝。
再次匍倒在地上,喊着道,“贵妃娘娘,您怪不得奴才。
奴才还有家人,若是落得个诛九族之罪,尚且还能救得回来一两人啊!
奴才那小儿,是进宫之前和媳妇儿生的,已是家中独苗了。
再看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求皇上宽恕,求贵妃娘娘宽恕啊!”
不等凌扩开口,李银枝已然爬着跪落去了地上。
当着妃子们的面,对着凌扩叩首,“都是这狗奴才诋毁于我,他该是和长公主和大驸马窜通了好的。
要来害臣妾啊!
皇上且不能信他。”
“长公主和大驸马要害你?”
凌扩压下一口气,“长公主早嫁过去了大蒙,此次回来只是来探望玉儿病情的,害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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