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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让我出去作什么?”

她声音发抖。

蒙哥儿见她眼眶晶莹,更是难忍。

只对一旁博金河道,“军医马上来疗伤。

你且带她出去,安顿好。”

他说完咳嗽。

凌宋儿还要扶着,却被博金河拉了拉。

“公主,这里是军营。

赫尔真下的是军令。

公主就莫要让博金河为难了。”

凌宋儿颤颤巍巍起身,再看他一眼。

他却目光闪躲,望去屏风前,对博金河又道,“今晚之事不可声张,明日一早我们重新再议。”

博金河点头,护着凌宋儿出去。

便见得那多引着军医进来。

凌宋儿只被博金河安顿在了旁边帐子里,“公主今夜就在此歇息吧。

赫尔真该是不想让公主忧心。

只等他好些,公主再去看他也不迟。”

凌宋儿落寞,恍恍惚惚坐去床榻上。

芷秋才跟了进来,“主儿,先洗漱吧。

我找了干净的鞋袜来,一会儿脚上还得上药。”

她只觉身上了无力气,淡淡回话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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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里,军医恩和给蒙哥儿止血包扎,处理好了伤口,又开了副愈合伤口止血补血的药。

方才小心嘱咐,“赫尔真这伤口颇深,这些日子莫要再磕碰。

卧床休养为上。”

那多送了军医出去。

博金河才叫回来人,小声嘱咐。

“赫尔真受伤一事,不得宣扬。

更不能让兵士们以讹传讹。

就怕军中有纤细,传到西夏人耳朵里,便是不好对付了。”

那多点头,“博金河说的是。”

说着又望着蒙哥儿脸色,“赫尔真还是早些休息,好恢复些体力。”

博金河这才见他神色已然晦暗,忙过来扶着他躺下。

“见不到公主心急。

见到了,又不让她看你。

你这般样子,身边也没个人照顾。

怎的好?”

蒙哥儿捂着胸口躺下,咳嗽着,“不许惊动她。”

“行!”

博金河答得无奈。

见他自己拉着被子,闭了眼。

才熄了灯火,和那多一道儿出去了。

蒙哥儿只昏昏沉沉,失血多了,体力有些受损。

合了眼意识便开始迷糊。

半睡半醒之间,却有人摸索来了榻边。

那细手温软,合在他放在一侧的手背上。

他微微蹙眉,却睁不开眼来,只觉被子也被人扯了扯,有人翻身上了他的床榻,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那人靠着他肩头躺着,手探了一探他的额头,方才睡下了。

他忽觉几分安心,手寻着被褥摸索过去,触到她温度,更是确定了几分。

凌宋儿只在他身边空余之地躺好,侧身扶着他手臂。

他额间有些发热,她就知道伤得该是不轻的。

合着他摸索过来的手掌,十指相扣紧了,她才也跟着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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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山鬼公(一更)

凌宋儿睡得不沉,半夜里听他咳嗽,撑起来身子,再探了探他的额头。

那处烫得她心惊胆战。

忙起了身,寻了火折子点燃了烛火,端来榻前。

见他脸色不好,梦语不清,又去隔壁帐子里,让芷秋去端杯热水来。

回来却见他兀自打了被褥,胸前崩布赫然渗着血迹。

凌宋儿忙帮他将被褥扯了扯,捂好了,探着他额头仍是滚烫。

只好坐来榻前,扶着他枕来自己膝上。

芷秋送来热水,她往他嘴边送了两口。

他却是寻着水去,迷迷糊糊喝下了。

凌宋儿这才摸着他脸颊胡渣安抚,方才见他睡得沉了。

她却不敢再动,由得他枕在自己膝上,她靠着榻头,只好合眼打着盹。

清早,凌宋儿被军营第一道鼓声惊醒。

辰时早起操练,她早已习以为常。

膝上蒙哥儿也微微蹙眉,缓缓睁了眼来。

昨夜一梦深沉,虽恍恍惚惚知道她在身边,却是不知最后竟是躺在她膝上睡的…

凌宋儿见他撑着身子要起,扶着。

“都这般样子了,你可还要操练不成?脸色不好,这样出去该徒惹士卒们担心。”

却听他咳嗽着两声,扶着她的手,力道却自己撑在床板上,坐了起来。

“操练让博金河去。

只是西夏突增援兵,我得跟他们从长计议。”

见他扶着胸口要起身,她也想跟着起来,却不想腿脚早就麻了。

蒙哥儿方才走出屏风两步,方觉得身后人不对,转身回来,只见她埋头撑着床板,腿脚动弹不得。

那双白皙玉足上,还双双缠着绷布。

这才忙转身回来,坐回来榻边,给她揉了揉腿,“可是麻了?”

她低头颔首。

等着他揉了好一会儿,腿脚方才缓了过来,有回了知觉。

却又见他大掌一握,捉起自己脚来放到他腿上,他掌心滚烫,只贴着她脚板,几分埋怨:“日行五六十里路,怎么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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