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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宋儿听得叹气,她哪里知道,那狼头帐还有没有得效用。
如今她在粮草部,而他高高在上是元帅。
生死由他。
她也懒得计较。
命数不长,她便也只寻着他跟着,方才觉着没有浪费时光。
方才歇息了一日,凌宋儿和芷秋又寻着上头的军令,继续前行。
脚上水泡还没好,每走一步便扎心地疼,好在入了夜,便听闻赫尔真和博金河已经会合了。
大军原地驻扎,等着军帐之中的军令。
芷秋松了口气,原身上还带着些药粉的,便全给凌宋儿脚上水泡上好了,想着再上路的时候,好不免再疼。
好在六月天气并非苦寒,伤得快也好的快。
凌宋儿只走得一瘸一拐,到底还是渐渐看好。
只日日里,非但听得有人言,萨日朗去了蒙哥儿的帐子里,她偶尔也能亲眼看到。
想来那日他在帐子外说她凉薄,可愿让他和其他女人同床共枕的话。
她实有些后悔…可萨日朗若能真心待他,陪他长长久久,便也罢了。
芷秋给她换着药,见凌宋儿想着什么出了神,芷秋忙探着,“主儿,若是真想着人家了,便去帐子里说明白了。
可不好么?”
凌宋儿却叹气,“说不明白。
他若有了新欢,便更是说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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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罗海关口,山路险峻,山风肆虐,便也因此易守难攻。
博金河前面一战,赢了西夏太子,又擒获大将高琪,便有些自喜。
入境韩罗海关口之时,没有想那么多,谁知山鬼令公早让人在关口山道伏击。
博金河三万兵士折损万余,被逼退回西夏边境。
帐子里,蒙哥儿正和将领商议破解韩罗海关口之法。
那多只说,不如横冲直闯,杀个片甲不留。
哲言便说不可,该用智取。
博金河却道,不莫先用讯兵,打听清楚了山鬼令公的动向,再作部署?
帐中商议得正是激烈,却有讯兵送信进来。
“赫尔真,是吉仁泰的家书。”
蒙哥儿只觉心头一紧,不知为何,竟只觉和凌宋儿脱不了干系。
接过来一读,果不其然。
他眉间紧蹙,心口灼疼难耐,只见家书中字迹。
道是凌宋儿在汗营失了踪迹。
吉仁泰寻遍汗营也不见其人。
他只觉心口碎碎,便要出门。
却被那多和博金河一同拉了回来。
那多不解:“赫尔真,你这是作甚?”
博金河却道,“公主该有自己的打算,博金河只记得她精明得很,该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蒙哥儿只双手成拳,恨恨道,“我出征前说了重话。
她该不会当了真?”
“不会!”
那多劝着。
“公主聪慧,定不会跟你置气的。”
博金河仔细分析。
蒙哥儿这才压下来一口重气,“那她去哪儿?”
博金河转了转眼珠:“不莫是回去了木南?”
那多也道,“对。
夫妻吵架,自是回娘家。”
蒙哥儿这才冷静几许,却吩咐那多,“你派一队人马回去汗营,务必和吉仁泰一道打探出她的下落。”
那多领了命,又听他道,“任何消息随即同我回报。”
这夜,蒙哥儿难以安眠,天还未亮,便出门练功。
萨日朗一早来送了早膳入了帐子,便在案前等着他回来用膳。
蒙哥儿只当身体功法舒畅了力道。
回来帐中,见得菜肴美味,心情便也好了些。
吃了几口面,又吞了几块肉。
方才觉得腹饱,念想起来萨日朗原是赤岭部族的人。
只问候道,“你可还习惯?”
萨日朗原只侯在案前,听得他问起来,便退后两步一揖道,“萨日朗本以为还要做舞姬的,不想却做了军中厨娘。
无需卖弄姿色风情,便也可为生。
萨日朗感激不尽。”
“此生定为赫尔真所用。”
蒙哥儿却叹气笑道,“无妨。
这肉菜味道不错,你便继续在军营中以此谋生便好。”
方才说完,蒙哥儿却扫见食盘子里,压在面碗下方的一张小纸条。
他只抽来看了看,却见得上面用汉话写着未来十日的风向…
蒙哥儿思忖少许,拧着眉头起了身。
一旁萨日朗不解,只作揖后问道,“赫尔真,这是怎么了?”
他只道:“军中竟有高人,能推演天象…”
他拧眉,一行行看落下来,却见得一行标红的字迹,该是推算得最佳的时日,好入关口迎战西夏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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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部向来走得最晚。
这日入了夜,却得了前方帐营吩咐,原地驻扎不动,等前方消息。
芷秋只觉大好,回来帐子,望着凌宋儿,“公主,再好生歇会儿。
前方军令,原地驻扎不动!”
两日来夜寻风向,她却是着凉又累着了,额间还发着热,听芷秋此言,咳嗽着两声,便躺了回去,闭目养着神,“这也好…等他破了关口,我们才要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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