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兮穿上鞋下了床,上前几步:“如果吃了它,我就能留下了吗?”
“是。”
自始至终,夜倾的注意力都在墨兮身上。
只要她片刻犹豫,他就会立刻中止,冒着受罚的风险也会带她离开,另寻个安全的去处。
可再也见不着夜倾,是她不愿。
墨兮咧嘴笑了笑:“我会死吗。”
他的双眼毫无波澜:“不会,却会比死更无助。”
闻言,墨兮却松了口气:“只要不死就好。
再无助的事,我也都经历过一遍了罢?”
于是,墨兮三两步上前,抓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一串动作连贯,她毫不动摇。
“你,决定了?”
他再一次发问。
“你怎么比姑娘家还磨磨唧唧的。”
墨兮嫌弃,“都已经决定的事,就不用再三过问了吧?”
如果这样才能留下来,墨兮甘愿接受禁锢。
经过赤豆烧灼,墨兮惊讶的发现,自己腕上也多了朱砂一点。
为赤豆所控制,她也正式成了阙中一员。
就像一场闹剧。
这一闹,就闹得满阙皆知。
墨兮的名头,在这阙中,也颇有几分威名显赫。
又因她与少主关系匪浅,门人下人的,也只好把她供着,生怕惹墨兮不悦。
墨兮是自由散漫惯了的性子,夜倾出去忙,她就一人到处乱跑乱逛。
不出两日工夫,荒诛阙上下都被她看个底儿掉。
墨兮也意外撞见了被搀扶下地的君玖,以及侍奉身边的菱儿。
相比之下,菱儿总是很忙的,多事缠身,要负担起许多。
菱儿与之打过照面,也就默许了墨兮的加入。
这日,江城中。
菱儿遇见了许久不见的殷若,她看起来比以前消瘦不少。
殷若不知赶了多久的路,从宁致乡来到这里。
二人在途中相遇,听闻起殷若此行的目的,菱儿叹了气:“为了一个男子……值得吗。”
殷若劳累的脸上扯出笑来:“他值得。”
殷若此行,是为了求得解药,甚至不惜以命换命。
“阿离他,本不该受我拖累的……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第七十五章
(七十五)前尘旧事·二十五
殷若心愿如此,菱儿便给殷若支了个招。
故事,就由此展开去了。
自墨兮留在荒诛阙,夜倾总是忙着的,忙东忙西,停不住的步子留不住的人。
前几日听他去踩点,这些天就忙着部署人马,似有一场大动静蓄势待发。
而墨兮太闲了,又不比在烟渚逍遥,除了每日练琴,就满山头的乱跑。
菱儿曾提醒,这阙内的任何物品都不得随意触动,否则何时中了毒,都不曾知晓。
墨兮应下,扭头就抛之脑后。
这峰顶,由前后几片山头连作一处,倒是大得很。
青凛峰的山路,到处都枝繁叶茂,而登了顶,却只剩下一片荒芜,如同大火焚烧过一般。
许是为了出入方便,就耍了些方式,把这些树木花草都去了罢?墨兮这么想着。
从远处望阙,像一座黑砖瓦的塔楼。
墙瓦由金属鳞片铸就,锋利而牢固。
其分五层,愈高而其形愈窄。
这阙外时常有门人巡逻着的,那穿着红衣出入大殿的是血煞组织,带着白面具的是仙女掌门的专属线人。
下人则是常年在屋里备着的,帮忙收拾房间,打扫清理。
自墨兮住进来,她就自作主张,把夜倾左右的房间全部挤了,一屋作梳妆间,一屋卧室。
夜倾随她。
杳嫣自是什么都没说,睁一眼闭一眼的,什么都清楚。
对于墨兮来说,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不亏待自己。
这日,墨兮吃饱了饭,又满山头的乱逛,伸个懒腰的工夫,空气中传来花香。
她稀罕极了,循着味儿就找去了,一抬头一睁眼,瞧见一片山野很是特别,种满了一片的荼蘼。
这片白如月光,在这荒芜之地中,像一片净土。
这坡有些陡,墨兮便小心翼翼的蹲下身靠近了,凑近了,去嗅上满满一口。
“别碰,那是若儿最爱的花。”
忽有声音从背后响起,墨兮吓了一趔趄,险些摔下去。
她稳住脚步转身,竟是君玖一人磕磕绊绊的走过来。
今日的菱儿大抵也在江城中忙碌罢。
“呦!
是你来啦。”
墨兮赶紧上前扶一把,君玖没接,她便顺势摸了把自己的脑袋。
烟渚畔的事儿还历历在目,隔着一屋顶,便是把墨兮记恨得牙痒痒。
二人默了一阵,墨兮又重新对着花海蹲了下去,偏过头看他:“你方才说的……若儿,是,是哪个下人?我见过吗?”
看君玖的脸色逐渐不对劲,墨兮尬了一下:“还是说……今给我打扫房间的那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