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无法接受这一切,又阻止不了她爸爸,生生把自己逼成了抑郁症。

她折腾着想自杀,但我身为她的保镖,如果她死了,我一定会被高层惩罚。

于是我开始24小时监视她。

她很痛苦,可有的时候却会笑着反过来安慰我。

尽管如此,她还是死在了十八岁那年。

她穿着最喜欢的白裙子,躺在铺满玫瑰花的浴缸里,割腕了。

那个场景真的很美很美,以至于我一直记到了现在。

庄心月看起来虽然是自杀的。

可我还是被组织高层迁怒了。

那个失去女儿的中年男人愤怒地拿枪抵着我的头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别忘了,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

我没有反驳,而是学着庄心月的神态表情,看着他,哀求他。

他没有扣动扳机,盯了我半晌说道:「既然你让我失去了女儿,那你就变成她好了。

于是手术、药物,再加上神态动作。

一年的时间,我变成了足以乱真的庄心月。

整整六年,直到整个组织被捣毁。

时至今日,连我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我到底是庄心月还是沈清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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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昏迷的孟唯扔进早就准备好的笼子,吊在了悬崖边。

接下来,我只要等着沈安找来就好。

我在咖啡厅里给他留了信,为了孟唯,他也一定会来。

要知道,孟唯的嫌疑现在还没有洗清。

远处的云层翻滚,将太阳隐匿。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不是一个适合离开的好日子。

沈安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我摆弄着手里的遥控器。

这个遥控器是控制笼子上方挂钩的,只要我按下去,孟唯瞬间就会连笼子带人掉下悬崖。

「庄心月,孟唯呢?」

沈安摸着腰后的枪,厉声询问我。

我示意性地侧了侧头。

沈安紧张地看了一眼崖边。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想为你父亲报仇可以冲我来。

看来他已经查清庄心月的身份了。

我笑了几声,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可笑。

「沈警官,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我杀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这样的我,又有什么错?」

「你触犯了法律!

「法律?法律不也是人规定的吗?!

既然他们可以制定,为什么我不可以?」

把法律作为道德底线,只会有越来越多像我这样的人吧。

「沈警官,看到那个笼子了吗,你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沈安这时候脸色大变。

「你知道些什么?他、他在哪里?」

他颤声问我。

「他死了哦,九岁那年就死了,被我亲手一刀一刀,活剐了。

「庄心月!

你这个魔鬼!

沈安被我激怒,我掏出遥控器,告诉他,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孟唯就会掉下山崖。

这时山下传来了警笛声。

我装作分心,沈安趁机上前抢夺遥控器。

争抢过程中,遥控器掉到了崖边。

我被沈安扣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可他不知道,被他关在家里那半年,这就是我的玩具。

他急于查看孟唯的情况,根本没注意到我已经挣脱。

电光石火之间,我装作飞扑去按遥控器的样子。

「师父!

他是沈清远!

孟唯的话和枪声同时响起。

太迟了。

我向身后的悬崖倒去。

沈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颤抖着唇,撕心裂肺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真好啊,好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沈警官,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此生击毙的最后一个罪犯,是自己的儿子吧。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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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得很慢很慢。

我想起庄心月死前对我说的话。

她说:「小远,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杀我。

我爱漂亮,你让我死得好看一点吧。

我那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将她抱进放满玫瑰花的浴缸里,亲手帮她割了腕。

她手腕流出的血一点一点染红了浴缸的水。

她微笑着跟我说了很多。

她说不怪我让她看清生活的真相。

只是希望我之后,再也不要滥杀无辜。

我在浴缸前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房间中只有我一个人在呼吸时,我才轻轻说了声:「好。

庄心月再也不可能回答我了。

那时我心头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然后是溺进深海般的窒息感。

我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着,眼中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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