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啊,那一定会很漂亮。
我要去外面了。”
“我也要去。”
“讨厌!
都怪这个小丫头啦,干嘛破坏给人家的惊喜嘛!”
水清浅有点呆滞。
他真没想到女人的舌尖端得如此厉害,同样三五句话的功夫,几个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众志成城竟织出张遮羞布给这事儿圆了——尽管圆得生硬,可好歹圆了。
就算哪个外藩女想拿这件事做笑话,之前任何发生过的不光彩事件也只属于个人行为,跟其他豪门贵女无关,跟身份地位也无关。
更有,这一切丢脸事情的罪魁祸首,被大公主和几个小丫头当仁不让地扣在水清浅头上。
日后若真有人追究这个芝麻小官的家眷的责任,那芝麻小官的下场可想而知……
水清浅太乐观了。
哪用得日后追究?现在,当下,他就被‘究’了。
大公主领着众人去院子赏画时,场面一时乱哄哄的,水清浅也没留神,一不小心就被一群小丫头一窝蜂的欺了身,顺着她们的推推搡搡,被推进了小黑屋。
稻香村这边的竹茅屋的里间。
里间这里没窗子,只有一扇门,光线阴暗暗的,水清浅踉踉跄跄地好不容易站稳,一抬头,发现原来门帘子两边,排了两溜不苟言笑的宫婢,若拿着仗棍,唱着肃静,还有真点左青龙右白虎的架势。
若真是个寒门小丫头,怕是这会儿要吓哭的。
水清浅一眼从头扫到底,哦!
他就说嘛,自己怎么会连三五个丫头都抵不过,原来人家找了帮手的。
而屋中端坐竹椅的,正玩着手镯摆姿态的那位,还是个老熟人。
只是比起曾经骄傲张扬的样子,她现在看起来差多了,倒不是说如何凄凉,但那脸色,那排场,那衣裳装扮,感觉就是失了光彩,显得晦暗、陈旧。
高氏覆灭,华妃赐死,赵王再无登顶希望,她一个没有依仗的公主…………她现在体会到小幺曾经经历过的艰难了吗?
水清浅忽然想起月桂哭着找他说情的那个下午……刚刚起了点恻隐之心,只觉得胳膊突然被紧抓,耳边响起一声娇叱,“贱婢!
大胆!
见了公主还不跪下!”
几双手过来推搡,同时往他腿弯处猛地踹了下狠的。
咕咚,膝盖一软,磕在地上,水清浅暗自嘶嘶叫痛:个死丫头,她那点儿可怜了?
“你叫芊芊,是吗?”
月桂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开口,就像最不心善的地主老财盘剥佃户时用的那种口吻,“哪个府上的?”
水清浅层层起了鸡皮疙瘩,敷衍道,“我叫钱芊芊。”
“大胆!
为何自称奴婢?”
又被推搡了一下。
“我出身官宦良家,”
水清浅回头看了眼动手的宫娥,比起月桂的跋扈脾气,水清浅心里最是厌恶的其实是这种仗势的狗腿子,“你是官奴吧,真没规矩。
你就是这么对官家请来的客人说话哒?”
“放肆……”
“还有没有管教嬷嬷么了?”
水清浅甩开她们抓紧的胳膊,揉揉膝盖站起来。
五年的太学武功课,他或许贴身肉搏不是谢铭的对手,但对付几个小丫头还不玩儿似的。
水清浅慢条斯理的开腔,“我拿着鸿胪寺的帖子进门,上面盖着官署大印,是皇家御园的客人,你一个宫奴就对客人大喝小叫的?”
水清浅扫了一眼月桂,这个被人拿刀使的傻大姐。
然后,再转到这个宫女身上,集火,“这是谁家的奴才,怎么教的规矩!”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月桂拍着椅子站起来,“小小的寒门女,见到本宫不跪,便是大不敬,大不敬便该受罚……”
“你是谁?”
水清浅直接给月桂噎回去了。
“真是个无知乡野村妇。”
文安踱着步进来,想必是外面安置好了,“这是皇家的十一公主,你冲撞了公主,胆大放肆,出口狂悖,其罪……”
“欺负我人小不懂呀。”
水清浅打断她,同时伸手指着月桂,“公主哪里会这样泼辣没体统?刚刚我可是见过大公主的,大公主是何等高贵典雅,温柔大度……你敢请大公主来认人么?看看大殿下会不会认下这泼妇?”
寻常小麻雀也许真的会被月桂她们的仗势给吓到,水清浅却太很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弯弯绕,捏住对方的软肋,把月桂骂得从头到脚,全无担心。
“你……你……”
月桂气的脸色乍青又白,胸脯急剧起伏。
月桂和文安并不傻,她们偷偷摸摸的给小麻雀下马威是一回事,真把永康大公主喊来,看永康大公主不剥了她们一层皮。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眼下是什么场合?私下侮辱受邀而来的客人,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
水清浅用无声唇语激她:泼!
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