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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舍之间的走廊宽阔得更像雨轩的设计,一溜大开扇的玻璃窗保证了温度和光线。
房间布局是依古礼设计,大开间,在玄关处下履,然后就是一步高的木地和淡青色的竹席,以屏风或拉门相隔,摈弃了一切时下最流行的拔步床又或太师椅之类的高家具。
矮榻,矮几,炕桌,炕柜,连门窗都是推拉式的。
这下可好玩了,脱了鞋,一拉门,水清浅打着滚儿的就进屋了。
爷俩晚饭都没吃,脱吧脱吧直接进汤池了,在主院的大温泉池里一起泡汤,汤池边上点了熏香,汤上飘水清浅的红漆玩具鸭子还有一只很大的木头蓬蓬船,鸭子背上装着水清浅泡泡茉莉皂粉和水庄主按摩养神的椰子油,大船上是爷俩的晚饭,几样小菜、面食点心,还有一壶小酒。
水庄主垫吧几口之后就躺在池里的玉石床上,水刚好能没过身,头枕着池边的墨玉枕昏昏欲睡,身后跪着个昆仑奴给他按摩头,享受得再没比这更享受的了。
水清浅在水里扑腾扑腾的,一会玩小船,一会玩浴泡泡,间或吃两口小点心,也很开心。
然后……然后水清浅捞起果汁壶……没了。
装酒的小壶去装果汁,怎么够喝?!
抬头冲着他爹要,“我渴了。”
孩子他爹<( ̄︶ ̄)>
水清浅回头找人,“我渴了。”
阿七:跪在那儿冲水清浅笑笑,鞠躬。
鞠完躬,继续跪着。
水清浅:…………
“我渴了,喝水。”
水清浅用手比划,“喝,水。
要、凉、的。”
哦!
!
阿七恍然大悟,急急忙忙爬起来跑出去拿水,回来跪在地上,递给水清浅水杯的时候,带着讨好的笑,有点诚惶诚恐。
阿七倒的是一杯热茶。
水清浅:…………
他爹采买的又是昆仑奴。
早就知道他们的东洲话不会太好,但这沟通也太费劲了。
其实昆仑奴也挺可怜的,黑黑矮矮的皮相不佳,大户人家嫌他们不够体面,几乎不会买他们服侍。
剩下会买的,便是用他们干各种农活粗活,或者开矿跑船,危险又辛苦。
能被水庄主买下来,对阿七他们来说是件非常幸运的事,但水庄主会买,大概也因为冲着他们举目无亲、东洲话不佳不善交流吧。
道理水庄主给儿子讲过,可水清浅捏着茶杯就是不开心 ̄へ ̄想妈妈了。
亲妈在的时候,小鸟天天被妈妈梳理得羽毛鲜亮,现在呢,没有果汁就算了,连水都喝不上可心的。
“爹!”
小鸟突然跳到亲爹身上。
水庄主被砸得吓了一跳,睁开眼睛。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腻歪。
“快了。”
敷衍。
“上个月你也说快了。”
不满。
“真的,这回是真的。”
发誓。
“可我想妈妈了……”
哼唧哼唧
“写信,你可以给妈妈写信,你上次说想阿昭哥哥,爹帮你送信,你记得不……”
企图转移话题。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不听不听
“不是,咱们上次不是说好了,让你自己选,是要跟妈妈回家,还是跟爹在帝都,是你自己决定……”
“不管!”
超凶╰_╯“我要妈妈!
!
!”
“鹭子你这样耍赖就难看了哈,你都七岁了……”
“我……要……妈妈……”
“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我要……妈妈……”
T^T委屈
“爹带你明天去骑马。”
“我要妈妈……”
(╥╯^╰╥)特别委屈
“鹭子。”
“我要我要,妈妈……啊啊啊啊……妈妈妈妈哇哇哇哇哇……”
(〒︿〒)大哭。
“好好好,不哭不哭……妈妈真的快回来了……”
“妈妈……呜呜呜呜呜……”
水夫人离开帝都的时候就警告过水庄主,让他得预防这有这么一天。
水庄主原本不信,还一直傻乐呵呢。
终于,在水夫人离开俩月之后,这事儿最终发生了。
“呜呜呜呜……我要妈妈……”
“妈妈,真的,就要回来了。”
水庄主也快哭了。
又累又哭,加上当爹的一直抱着哄,算把小鹭子给哄睡着了。
然后第二天,亲爹努力的带孩子玩,试图让儿子忘了妈妈这回事,去鸡棚子里玩抓小鸡,去兔笼子里玩兔子,又吩咐人准备了一个大花盆,说跟儿子一起种葫芦,真难为葫芦了(╯▽╰),这寒冬腊月的。
然后,为了消耗孩子过于旺盛的精力,水庄主前所未有的给儿子布置了学习任务。
每天写十张大字,每天练两次拳,每天练一次琴,每三天读完一本书,每五天临摹一幅画,每十天破一个珍珑局……然后,学霸的学习进度蹭蹭蹭,每天依旧能抽空念叨二十遍妈妈,把水爹愁得头发一把一把掉。
又担心儿子学习太多、成长得太快,再使出浑身解数拐儿子作妖,转移儿子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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