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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过来了!
有姐疼,真幸福。
“走,到食堂吃饭去。”
罗芙蓉道。
福利厂小,工人少,所谓的食堂就是一间小平房里面配个小锅炉。
食堂不烧菜,就那锅炉给热个饭烧个水。
以前厂里穷,连煤都烧不起,都是食堂大爷到外面工地里捡些没人要的木头段子劈开了当柴烧,凑合用。
如今厂里效益好了,不仅食堂有了煤,还安了吊扇,条件大幅度改善。
罗芙蓉蒸了一大盒米饭,饭里又捂了三根香肠,跟小福星一人一半,就着咸鸭蛋和自家带的小菜一起吃。
这就算是有荤有素,荤素搭配了。
伟娟师傅晓得她要上补习班,住在厂里了,还特地带自家做的菜来给她,说是不能委屈了她。
搞得罗芙蓉挺难为情,总觉得自己委屈了妹妹。
罗芙馨给囧的,赶紧婉拒了伟娟师傅的好意。
她晓得伟娟师傅是想巴结自己,也不是说为了拍马屁,就是服装卖得好挣钱火,这老裁缝心里高兴,想要表达一下。
感情是质朴的,但麻烦也是不小的。
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搞特殊化,惹得其他人不自在。
赶紧三口两口扒完饭,一溜烟就跑出去。
“姐,我去宿舍做作业。”
罗芙蓉也明白这是妹妹体贴自己,心里热乎乎的。
小福星回到宿舍,先打了盆凉水想擦一擦。
哪知如今的自来水管都是随便接的,就放在外面,早就被晒成了温水。
唉,温的就温的吧,聊胜于无。
擦完身,她铺开卷子,趴在书桌上做作业。
所谓的书桌其实就是一台缝纫机。
如今车间里换了不少电洋车,淘汰下来的老洋车一部分堆在仓库里,一部分折价卖给了工人。
大姐也掏钱买了一台,价格很便宜,二十块钱,几乎等于白送。
本来是想趁着闲暇时间给家人做点穿的用的,哪知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时间用。
正好现在被罗芙馨用来当桌子使。
只可惜台面有点不平,好在垫个厚点的本子,对付一下就行。
宿舍的门窗都是朝南的,冬天舒服,适合晒太阳。
可到了夏天就遭了,等闲开不得窗,一开,呼呼的热风往屋里卷,简直就像烤炉。
可关了门窗又不透气,屋里也没电扇。
罗芙馨才做了小半面试卷,头上的汗就滴滴答答往下掉,砸在试卷上把答案都给沤了。
她赶紧起来,拿了毛巾端了脸盆出去,接水再洗一把。
结果门一开,差点跟伟娟师傅撞上。
“哦哟哟,当心当心!”
险险停住脚步,她定睛一瞧。
“伟娟师傅,你这是……”
老师傅笑眯眯送上一个大家伙。
“喏,给你送个电扇过来。
瞧瞧你这一头汗,热坏了吧。
你姐这屋里,要啥没啥的。
大中午的你闷在里面做作业,别热出毛病来。
放心吧,是车间里淘汰下来的。
如今车间里都装了吊扇了,用不着这个老家伙,正好给你用。”
这可真是瞌睡碰上枕头。
“谢谢,谢谢。
你这真是送来了及时雨!”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就笑纳了。
终于“拍上马屁”
,伟娟师傅也蛮高兴,挥挥手,美滋滋的回去做生活。
擦了身,一开电扇,呼呼的风吹在身上,带来阵阵凉意。
她可算是能安心做作业。
只是老家伙太卖力气,吹得她卷子哗哗作响,非得背对着才行。
期间,伟娟师傅又在宿舍窗口晃悠了两趟。
罗芙馨看见了,但装不知道,用心做试卷。
足足花了两个小时,她总算把试卷做完又粗略的检查了一遍。
这张试卷跟第一张差不多,题型类似,显然就是作为头张试卷的补充练习存在。
由此可见,这个省城来的老师确实有一手。
好的老师不光要会讲课,也要懂得帮助学生融会贯通,学好记牢。
起身伸了个懒腰,她把作业都收拾好,转身去了车间。
伟娟师傅果然是有事找她,柏文强的新款床品打样出来了,要她过目。
新做好的床铺摊开铺在打样间的大桌上,看起来并没有预想中的富贵华丽,扁扁的皱皱的,看起来普普通通。
这很正常,毕竟此刻这床单被套都只是一张皮,里面没筋骨,撑不起来。
想要好看,得往里塞进棉被垫背,把“画皮”
撑起来,才会像样。
她现在过,也就是检查一下尺寸和工艺对不对。
她一边用皮尺量,一边凑近了仔细看接缝,对版,锁边,甚至针脚是否整齐漂亮。
“好,做得好。
尺寸都对,花样拼的也好。
伟娟师傅,你的手艺真是没说的。”
受了夸奖,老裁缝也洋洋得意。
不过得意自愈,也要跟她叹叹苦。
“这只床品是真当难做,接版接的我头痛煞。
你看看,这花样接的怎么样?对的多牢!
也就我这样的老师傅做得出。
小福星啊,不是我泼冷水,这床品难做咯。
裁剪个辰光稍微推板点么,花样就接不好了。
这花样一破,布就都报废哉。
嘎好的布,做坏掉浪费真当让人肉痛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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